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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短篇] 短篇单元剧【少年幻想系】上海药石异文录:立春之卷-最后的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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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27 2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是我08年新做的一个长篇,正在做成短篇单元剧的形式,基本上是一个个的小故事组成的长篇小说。中间有很多内容可以挖掘。预定在08年12月完成第一卷(20万字),请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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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的河流渐渐在低温中结冻,白色的冰霜从空中纷扬而下,落在我的手边、身上,凝结在己经静止的河川表面。

我看到有人在对我招手,他的身形跑过我面前结着簿冰的小河。消失在冒着污浊蒸汽的工厂尽头。

黎明的光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


上海·药石异文录


第一章:最后的河川

小甲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写不出例行日记是什么时候了,但现在的他对着面前空空的日记本,头脑里亦如白纸一般空空如也。

台灯亮着,今天是农历的年二十九,公元二零零八年二月五日的晚上七点三十五分,上海也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这让小甲觉得很不适应。现在,他书桌前的小窗外己经积了六七厘米厚的一层积雪,雪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迹像。

小甲的全名是神农甲。今年十五岁,充满了升学压力的初中三年级学生。长得很清秀,但鼻梁上架着的一副方形眼睛使他看上去有点呆呆的。

虽然如此,但是眼镜后面那双一红一蓝的眼睛明确表示,这个少年并非等闲之辈。

神农,一个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的独有姓氏,代表着一种力量。

从很小的时候起,小甲就明白自己拥有与别人不同的力量,是家族遗传。

这同时也意味着另外的许多东西。比如好像永远也作不完的功课、经常睡眠不足的大脑还有永远也治不完的病人和永远也驱除不完的邪灵和病魔。

但没有那些的话,自己会不会变得更没精神呢?

有时侯小甲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未老先衰了,比如现在因为例行日记而烦恼的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明明没东西写却要生硬地挤出点东西的怪圈里。

过了一会儿,小甲决定放弃,他离开了书桌,伸了个懒腰,来来回回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踱步。他的脚步越来越急,显得愈发烦燥不安。

怎么了?你的脉像很乱啊。

小小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少年略显沙哑而节奏极快的声音。小甲停下脚步,朝后重重地躺倒在自己软绵绵的床上,久久地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最近都没有消除瘴神的任务呢……

你在为这个烦恼吗?你不是最讨厌战斗吗?少年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小甲转眼望向书桌。只见一个影子忽然出现在了书桌上方,接着一个少年的形像从半空中浮现出来,翘着腿啪地一声坐到了书桌上:

而且没有瘴神出现不是好事吗,可以少很多麻烦。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很奇怪。

小甲摘下自己鼻梁上的方眼镜,说。

坐在书桌上的少年打扮奇异,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猴子特有的精灵神气,眼角上扬,一颗小小的虎牙从他露出笑意的嘴里露出,头上戴着金箍,脑袋的两侧各长着三只尖尖的耳朵,脖子上系着一条长长的黄色领巾,腰上裹着厚厚的虎皮裙摆,长长的、扎紧虎皮裙的两条红绸一直从少年的腰际拖到了地板上,他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布靴,一条长长的猴子尾巴正在左右晃动,这一切使他看上去显得异常顽皮。

他的身体用肉眼看上去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就像一个不太清晰的影像。

小六,小蜕要回来了,就在明天。小甲把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飘移着落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只老鹰风筝上。

名叫小六的猴子少年哈哈大笑起来,他拿起小甲摊开在书桌的日记本用力地晃了晃,日记本立刻哗哗作响起来:

哈哈哈,难怪你要写不出日记来了,不如这样写,我的弟弟要回来了,我很想念他,希望他长得高高大大的,脾气变好了一点……

别开玩笑啦!小甲的脸忽然一下子胀得通红,翻身跃起一把从小六手里把自己的日记本夺了回来,接着再次扑地一下躺回了床上,他蜷起身体,背对着小六一言不发。

房间里顿时一阵沉默。小六啧了啧嘴,从桌上蹦下来,从半空中滑到小甲的身后,轻轻地推了推小甲的后背:小甲,你生气啦?

什么生气啊?

还说没生气嘞,你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喔

……

小甲不再说话,他故意用力地闭起眼睛,把笔记本压在身下。

小甲,都那么多年了,你还在赌气啊……小六有点丧气地撇了撇嘴:我倒是挺感谢小蜕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下了那么重的手,我们不是就不会遇见对方了吗?

我说你,讲这种恶心的话,不觉得难为情吗?

我可是你的药神喔,我说的事情你最清楚,不是吗。

小六说完站起身,在半空中作体操似地扭了扭脖子:啊……!!好久没出任务,搞得我全身都僵硬了。

话音未落,房间的一角忽然亮起了一股耀眼的明黄色光芒,小六从空中一个跟头滑到了光芒亮起的墙角大叫道:有任务派遣下来了!

任务?

小甲条件反射似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发光的是一支看上去形状古怪、顶端点缀着太极八卦图案的青色手杖,手杖顶端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小甲的手刚刚触到手杖,桌上放着的手机开始发出了嗡嗡的震动,他有点忙乱地一只手拿着手杖,另一只手接电话。

您好,请问是药师编号三十三号的神农甲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

是,我是神农甲。小甲说。

这里是中国药师会内部线路。请在马上到上海药师会的集会所来,会长有任务交给您。

啊,是!

正答应着,紧接那头立刻挂断了。

明明就在楼下,干嘛还用这么正式的方式通知啊……浪费钱……

小甲絮絮叨叨地挂断连接,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用余光了一眼正在浮在半空中用兴奋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六: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在想这次我该怎样闪亮登场。小六对小甲呲牙。

笨蛋,没人会注意你的。小甲坏笑着对小六举起左手。

谁说的?

小六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扬起右手猛击小甲的左手,随着响亮的一记击掌声,小甲和小六相视而笑。


小甲和小六离开房间,从狭窄的台阶上下到家里一楼的药铺,店铺里的伙计正在打瞌睡,看到小甲从楼上下来于是强打精神地对他摆了摆手,小甲也对他笑了笑。

小六冲伙计扮了个神脸,但伙计像根本看不到小六一样没有一点反应,小六有点沮丧地把头靠到了小甲的肩膀上:我最想做的就是吓他们一跳。

你怎么那么爱现啊?你要是突然出现,就不是吓他们一跳的问题了,一定会变成世界新闻。

小甲低声笑道:还好普通人都看不到药神和瘴神,否则世界就不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别把世界的不平静说得好像是我们药神的错一样。

小六不满地哼了一声。小甲耸耸肩,带着小六伸手推开了自家药铺后面地下室的门。

展现在小甲和小六面前的是一条宽约两米、一直向下方延伸长长的台阶,台阶两边的墙上雕刻着许多奇异的圆形纹案和古代甲骨文字,还绘刻着各种中药材的像形图案。

人参、鹿茸、当归、田七、龙骨……龟甲和蝉蜕、以及其他许许多多无法计数的各种中药材的纹案,以在二十四节气中的最佳的采集时间为顺序在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排别着一直向下延伸,柔和的黄色灯光照亮了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台阶。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传来了哗地一声响。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小六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完全变成了实体,他哒地一声稳稳当当地落到小甲前面,兴奋地摆摆尾巴:

还是在药石屋里最舒服,立刻就感觉到力气满满了。

小甲赞同地点了点头,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台阶的四壁上传来了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淡淡芬芳,这使小甲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刚才在房间中的萎靡不振也一扫而光。

小甲扫视了周围一下,便和蹦蹦跳跳的小六一起缓缓朝台阶下方走去,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泛起了一层簿簿的光晕。

大概一直往下走了将近十分钟,他们来到了台阶的最底层。

一扇六、七米高的巨大石门耸立在地下市的入口,黑色的石门上纹绘着一个直径达两米的阴阳太极图案,石门左右两旁,各蹲守着一匹三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左边的狮子嘴里含着一朵半米长的黑铁灵芝,而右边的狮子嘴里紧咬着一把一米长的青铜大锁,一串厚重的铁链从石狮子的脖子上纠缠着向上延伸,从太极图案上的两枚巨大的水滴上穿过。

小甲在右门前恭敬地站直身体,刚才还在玩玩闹闹的小六则忽然变得安份起来,乖乖地退到了小甲身后,俯身单膝跪下。

小甲长长地出了口气,单手将那柄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青靛手杖高举过头顶,对着石门大声念诵道:

天苍地远,百草春生,开门!!

话音刚落,原本僵硬在大门左右两匹石狮忽然活了过来,小甲高举的手杖猛地绽放出一道明黄色的光芒,同时哗地一声,一道一米多长的黄帆从手杖的顶端伸展开来,黄帆的一头散结着手杖,另一端则在无风的空间中如烈焰般狂乱地招摇。

黄帆上绘制的太极图案散发着混浊的光,直灼两匹石狮的眼睛,石狮耸动它们庞大的肩膀,对小甲大声质问:

来者何人?!

我是神农家第三百一十三代长子,药师神农甲,有宝贝杏黄旗为证!我命令你们开门!!

小甲猛地一振手中的杏黄旗,明黄色的光芒使得那两头石狮子全身一震,俯首低声应道:

……御意……

说完,两头石狮子晃了晃脑袋立起身体,连着它们脖子的铁链咔咔地转动起来,伴随着一阵巨响,石门上的太极图案被带动着转动起来,而巨大的石门也随之从中间朝两边开启了。

展现在小甲和小六面前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尽头是一个高达三十米、长约五十米的庞大药柜,高高的药柜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万个小抽屉,抽屉外面的拉手上标着抽屉里中药材的名称和拉丁文名。

从门外望去,那简直不是一个药柜,而是一堵高高的由装满中药材的抽屉组成的药墙。在大厅里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那堵高高在上的药墙显得格外高大,甚至有些神圣。

小甲咽了一口唾沫,带着小六走进大厅。大厅的黑色石质地板上纹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案,那个直径达百米的八卦图案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厅的地板。小甲和小六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远远的传出去,却又在下一秒传回到他们的耳朵里。

天花板下吊灯的光芒微不足道的打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小六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此刻已经变得深邃而认真,而小甲的眉头却有些紧张地微微皱起来。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的办公桌和一张雕刻着复杂图案的椅子,桌上放着一台不大的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和一杆小小的天平,天平的旁边散落地放着还没有完全研磨好的药材和包药材的粗黄牛皮纸。

大厅天顶吊灯的光芒正好投射在那张陈旧的办公桌上,这种平静的景象使小甲产生了一种令人莫名沉静的心情。

大厅里面没有人,鸦雀无声。

这里就是上海药师的集会所,也是自己家的地下药库。这里的药材并非指归神农家所有,而是整个上海药师界的共同财产。但现在,自己的父亲,作为中国药师会的会长,拥有调配这些稀世药材的权利,同时,他也负责将各种任务分配给适合执行该任务的药师。

今天会是什么任务?爸爸去哪里了?

小甲四下张望,但是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蓝白色的光晕笼罩了大厅里的一切。

电脑开着,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小甲想了想,走到桌子旁,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向自己这边。

还是不要乱看比较好吧?药屋大人不在的话?

小六悄悄对小甲这么说。小甲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他瞟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内容,只见一张一张的照片正在屏幕上以幻灯片方式播放。

只是一些工厂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一家照纸厂,仓库状的厂房、冒着蒸汽的纸浆回收池。

小甲把电脑摆回到了桌子上原来的位置上。这时,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小甲愣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回转身体,自己的脖子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紧紧地卡住了!

小甲一惊,而身后的小六此时也发出了痛叫:

痛痛痛!!!大鹏哥!我错了我错了!!!!

小甲立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尽可能放松自己,却不发一语。几秒钟后夹着自己脖子的大手松开了,小甲一把推开从身后把自己掐住的那个人,大叫道:爸!你想杀人啊?!

小六被一个身体健壮背后长着巨大红色双翼的药神像扭小鸡一样倒扭双臂压在了地上,那个药神从外表上看上去是一个相貌俊俏的青年,黝黑的皮肤,上半身赤裸着,头上戴着用红色羽毛装点的彩色头饰。手臂上长满了虎皮状的斑纹,下半身穿着有五彩羽毛点缀的黑色盔甲。

青年药神身后的红色翅膀翼展长达5米,从小甲这个位置上看上去夸张至极。看到青年药神这样毫不费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小六,小甲心中无名火起,抡起杏黄旗朝青年药神打去:放手!!

谁知青年药神翅膀一抖,松开了小六腾空而起,小甲来不及收手,闪着金色光芒的杏黄旗啪地一声抽在了小六背上。

哇!!!小甲你杀人啊——???!!

小六震天的惨叫声和小甲的连声道歉声回荡在地下大厅里。


每次都搞这一套!!到底是想干什么啦?!

小甲脖子上还留着被掐红的手印,小六的肩膀上更是留下了一块被杏黄旗抽过后留下的青紫。小甲哭笑不得地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自己的父亲激动地拍桌大喊。

如果刚才是在战斗中,你可是会没命的。小六没有及时劝阻你不恰当的行为,是作为药神的失职。坐在桌子上的小甲的父亲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摆摆手对小甲和小六笑道:更何况是你错手打的他,这只能怪你修行不够。

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中年人,但却完全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在他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中国药师会会长的时候。虽然明知道是无用的争辩,但小甲却还是感到无法轻易的容忍自己这样的失败:

要是爸你没有这种无聊的喜好,我就不会打到小六了!

别说了……很丢脸……

小六把头埋得很低,他把一只手按到小甲的肩膀上说。小甲郁闷地看了小六一眼,只好干巴巴的把一口气咽了回去。

小甲的父亲,神农药屋却是一脸温和的微笑。他留着一头短发,身着一身看上去很严整的黑色纹着蓝色龙纹的长马褂,小甲一直觉得父亲的这身装扮很像江湖骗子。

作为药神不能给主人恰当的建议,是失败的典型。

并拢双脚站在药屋身旁的青年药神冷冷地用他金黄色的眼睛注视着小甲和小六:凭小六的力量是可以挣脱我的,但你的不作为是造成这起惨剧的根源……

惨剧,用得上这个词吗?……算了。

小六长叹一声,耸耸肩膀:还用内部线路通知我,我只是在楼上又不是在外地,这样很浪费钱哎。

正式的方式通告是很有必要的,有助于任务持行的透明化,药师界的同仁们也可以从中吸取经验。

嗯,好,那这次又是哪里出问题了?

松江区的499号路73号,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失去活动能力,到现在甚至连进食的力气都没有了。成因不明,但孩子的父亲求遍了全国可能医治的医院,但结果却跟其他病人一样,最后经人介绍才找到了我们。

一定是查不出任何身体上的异样,对吧?

一开始孩子的父亲以为他在装病,但是那男孩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从病人之前的疹断书来看,身体本身各部份肌肉都在正常地吸收养份和新阵代谢,但却像罢工一样不再发挥正常的作用。

药屋递给小甲一张照片:我们也从来没有接到过类似的病历。

照片上是一个面色苍白,看上去很瘦弱的男孩,他的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身上穿上了一件白色运动T恤和一条皱巴巴、沾满了水渍的牛仔裤。

男孩伸手作出V字形的手势,站在水里,背后是一片长长的看不到边的广阔河沙滩。河滩上绿意盎然,郁郁葱葱地长着一丛丛漂亮的灌木。

他生病多久了?

这张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大概是从夏末的时候开始出现症状。药屋双手交叉地撑在桌面上: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必须把事情解决掉。

那么急?是瘴神搞的神吗?

等一下,小甲,你把眼镜摘下来看看!小六忽然从小甲手里一把抢过照片,点了点少年的肩膀。

小甲愣了一下,他摘下了眼镜,再次拿起照片仔细地打量起来。

这次他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少年的肩膀上,还架着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他的眼睛被一条干净的白布蒙着,嘴巴微笑,他用胳膊架着少年的脖子,也对着镜头伸手作出了V的手势。

小甲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眼镜看,照片上蒙着眼睛的银发男孩看不到了。拿下眼镜,他却又在照片上出现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六,我们走。爸,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就出诊。

小甲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看了小六一眼,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小甲,等等。

药屋的声音叫住了小甲,小甲扭回头看着父亲:什么?


早点回来,我会准备好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 药屋眯起眼睛笑道。

小甲听父亲这么说,不禁也轻轻地笑起来:

是,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

药屋用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天平,转头望着电脑屏幕对自己的儿子说。

大厅的门在锁链咔咔的巨响中再度关闭,神农药屋的眼睛扫过电脑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一言不发,整个大厅再度陷入到了一种深深的寂静中。

您这样什么也不说,对神农甲大人好吗?青年药神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很轻,他低头问道。

药屋思索了几秒钟,闭上双眼,悄声回答:

金翅大鹏,孩子们的心情,只有孩子才懂。


是这里吧?

路灯的光芒有些昏暗地照在苍白的雪地上,飞絮般的雪花仍然不停地纷场而下。时间已过午夜,小甲觉得白己的四肢都快冷得没知觉了。

松江区是距离上海卡城区相对较远的一个地区,这里到处都是工厂和库房,看上去不太像是住人的地方,此刻小甲就站在一座大工厂的正门前,工厂的正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库房和正门旁的警卫室里亮着微弱的光芒。大门下的积雪厚实而完整,看上去近几天都没有人从这门里走过。

小六浮在半空中冷得瑟发抖,他的身体再度恢复成了半透明的质感:你都快冷死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嗯。小甲打了个冷颤,走到警卫室的窗口前朝里张望。灯虽然亮着,但里面却没有人,警卫窒的窗户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霜。

正在这时,一阵吁吁的喘气声从工厂内传来,小甲抬头,只见一个中年胖男子一脚深一脚浅从雪地上从厂区里朝自己这边跑来,边跑边动作夸张地冲自己挥着手。

小甲手中的青靛手杖微微发热,胖男子跑到了小甲面前,停下脚步,隔着铁栏门上上下下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小甲。

真是讨厌的眼神。

小六在小甲身后盯着男子捏着下巴大声评论道。他的话除了小甲以外没有任何人听见。

胖男子又打量了小甲几秒钟,开口问:你就是那个什么神医会派来的医生?

不好意思,是中国药师会,不是什么神医会。小甲动了动眉毛,纠正道。

你年纪这么小,有国家发的医疗资格证吗?你看起来不像医生啊?胖男子眯起眼睛问,这便他本来就小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我们药师会不从属于任何法定机构,我就是你们找来的医生,方便的话,能让我进去吗?

小甲有些不耐烦了,他压低声音说:这病要不要看随便您。

我定金都付过了,当然要看!胖男子一边激动地叫着一边奋力把大铁门拉开,厚厚的积雪被问推开,变成了一堆。小甲抖了抖身上的雪未,走到了胖男子的身旁:病人在哪?

我话说在前面,治不好我儿子的病就把钱退给我!

你放心,您儿子的病一定能治好的。小甲说:但我要先跟您儿子谈谈,了解一下他的症状。

他不会说的,他什么也不会说。

胖男子这么说着,忽然把一直高傲地眯起的眼睛故意撑得很大,瞪着小甲:你的药箱呢?这根东西是什么?

不会说?为什么不说?小甲觉得男子的态度有些奇怪,他故意避开男子的问题:他不是您的儿子吗?

他一直说,只要我把工厂关闭,他就会好起来,也一直拒绝医生的提问,他一心只想让我把工厂关掉,去到哪家医院都只说这样的话。简直是神迷心窍。

您的工厂,这就是您的工厂吗?

小甲环视了周围黑暗的厂房一周: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生产纸张和包装。

造纸厂?

小甲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父亲电脑上看到的那些照片,他低头想了想,对胖男子说:我希望等一会我在问诊的时候您不要打扰我,给我和您儿子一些自由的交谈空间,可以吗?

……那不行…我要……

不这样您儿子的病永远也好不了!小甲的态度下子强硬起来,他停下脚步对胖男子厉声说。胖男子一愣,他看到小甲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勉强地答应:好吧。

我喜欢你态度坚决的样子。小六打趣道。小甲用余光瞟了小六一眼,心里笑道:谢了。

不客气。

小六打着哈哈。

说话间,小甲和小六被男子带到了工厂里那座亮着灯光的库房间,胖男子推开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同时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化学药品和臭鞋子臭袜子混合的气味。

硕大的库房被用纤维板隔成了一个个的小单间,大多数单间的门锁着,而最里面的一个单间的门敞开着,有黄色的光从里面照射出来。一个个单间门外堆放着各种杂物、从生活垃圾、桌椅板凳到破衣旧袜什么都有。

我儿子就在里面。

麻烦您在这里等我。

小甲觉得自己是到了垃圾场,但他顾不得多想,对胖男子说完便朝那间有黄光照出的小单间走去。胖男子疑惑地看了一眼小甲,便原地拉了一张板凳一言不发地原地坐下。

小甲他们进到单间,信手将小门关上了。

单间里虽然也很乱,但跟走道里的垃圾场相比却还是干净了许多。课本和各种教科书堆放在房间里的一张小书桌上,库房窗户的墙边摆着一张床,床头摆着一只小柜子,柜子上摆着一些散乱的药片和几只药瓶以及一只杯子。

床上躺着那个少年,他的头发长得几近披肩,正背对背小甲他们蜷缩在墙边。

你好,我是来给你看病的医生,你醒着吗?小甲走上前,坐在床边问道。

床上的少年全身一颤,他努力地扭过头,缓缓地翻动身体,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望着小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气若游丝地问:你是医生?

小甲点点头,从少年的身上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来,除了脸色异常苍白,少年的身体似乎并没有特别消瘦,小甲甚至觉得少年的皮肤上像是被均匀地涂上了一层白粉。

好白的皮肤,白得几乎不带在一丝血色。

又过了好一会儿,少年终于又吐出了一句话:

我不需要医生,你让我爸爸把工厂停下来,我自然就会好的……

你为什么要你爸爸把工厂关掉?小甲有些疑惑地问:有什么理由吗?

……没有。少年背过脸去。

你不说的话,我是没办法了解的喔,那样我也帮不了你。

……

少年闭上双眼,不再讲话。小甲伸手想摸少年的手腕上的脉搏: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少年没有反对,小甲按住了他的脉搏。

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很正常。从脉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小甲有点纳闷,想了一想说:你有没有在河边遇到过什么不平常的东西或者不平常的人?

少年全身一紧,这一次他没有迟疑,而是立刻回答道:

没有。

是吗?小甲故意加重了语气。

……

少年睁开了眼睛,他凝重看着小甲:你不是普通的医生,对吧……?

你说得没错,我不是普通的医生。小甲知道自己的问话奏效了。他点了点头,拿着青靛手杖站起身来看着少年:

我叫神农甲,是药王神农的直系后代,我是一个药师,除了看病,我还能驱除不干净的东西。

……药师……?

少年睁大了眼睛,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小单间里昏黄的灯光忽然开始不规律地闪动起来,一明一暗。

小甲感觉到有些不妙,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靛手杖,杏黄旗的光芒从杖顶绽放出来。小六的身体也在瞬间变成了实体:

小甲!瘴神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像闪电般地砸破了少年床前的窗户,整个小单间里顿时满满地溢满了刺眼的白光。

白光狂暴地撕裂了少年床边的整片库房墙壁,蹿到了屋中。

小甲奋力举起杏黄旗,飘扬的黄色光芒像刀片般划破驱散了一丝直冲到自己和小六面前的白光。小六乘机一个前空翻,祭起双手突入到撞破库房墙壁的那片白光中,只听轰地一声,白光熄灭了,一个五、六米高的东西从白光的中心被小六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雪片四溅。

小六的手中握着一支金色的金属长棒,从半空中盯视那团被自己撞飞的那个东西。小甲也从被整个扯下来的墙里冲了出来,杏黄旗夸张地在小甲的手杖上展开,散发出点点明亮的光斑。

是神农家的小神吗?!我早就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难道一定要与你们一战吗……?

雪地上的障神耸动着身躯,晃动了一下从雪地上站立起来,它的声音显得粗而低沉,外表像套上了一层黑色塑胶布的外皮的神魂,看不到其真实面目。浓烈的化学药品的味道从它的身上飘散出来。

它的下体是无数根蛇状的蠕动着的黑色触手,黑色触手划过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污迹。

是无常吗?原来不是普通的瘴神……

小甲咬紧了牙关,低声自言自语道。而这时,听到巨响的少年的父亲推开单间的门: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像使他目瞪口呆,一个巨大的黑色章鱼妖怪地在雪地上耸动着身体,儿子房间的墙壁被完全扯掉丢在一边,刚才自称医生的小孩子此刻正举着一面耀眼的黄色旗帜与章鱼妖怪对峙,空中还浮着另一个手持金棒的猴子少年。

孙悟空么……?!

胖男子一口气接不上来,吓得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而在这时,床上的少年忽然努力地徽微挺起身体,对章鱼状的瘴神用力伸出一只手:阿川……别伤害他们……!

瘴神狂暴的身体忽然一动,它转向了床上的少年,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

已经回不了头了……

小甲一愣,瘴神漆黑的形体再度散发出那种刺眼的白光来,白光将它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被少年称为阿川的瘴神变得更加庞大,它伸出长长的触手,轻柔地抚过病床上少年苍白的脸颊: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收拾掉他们……

小甲和小六呆在了那里,他们一时搞不清情况,而这时,庞大的瘴神一下子挺起身体,扭过头来,两条长长的白色触手射向了小甲和小六!

触手上的白色的光将小甲手中的杏黄旗咣当一下弹飞了,青靛手杖摔在雪地上,在手杖落地的同一瞬间,瘴神的触手紧紧地缠住了小甲。而同时,空中的小六亦无刀地从半空中一头栽下,被瘴神的触手抓住。

黑色的天穹下,瘴神的光芒更加强烈。它的触手越缠越紧,小甲感到自己的头脑一片忽然一片空白。

喘不过气来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小甲感到自己快被白光吞没了。

沙……


天空蔚蓝蔚蓝的,看不到一丝云彩。

小甲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那双一红一蓝的瞳孔之中映出来的是一条长长的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岸上的石沙滩一直延伸到小甲视线的尽头。

石头剪子布,看谁走错路,咕噜咕噜锤,看谁最倒霉……

小孩子童稚的声音传进了小甲的耳朵里,他扭过头去,只见河岸上边的石头码头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白袍的少年,他的身体完全被那身如雪的袍子所覆盖,长长的一直没入水中的白色绸缎蒙着少年的眼睛,但他的脸上去溢着满满的笑。少年正在跟身旁的一个小男孩玩猜拳游戏,那个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他们两人就这样在河岸边笑闹着,整个美丽的空间之中,只有他们的笑声在回荡。

过了一会儿,小甲听到男孩奇怪地问:阿川哥哥,你为什么用布蒙着眼睛呢?

我回家的路被修水闸的人们堵住了,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蒙着眼睛的白袍少年轻声回答。

你的家在哪里呢……?

我的家,在海里。

我带你回家去吧?我一定能带着你回家的……我让爸爸用车搭我们去大海就好啦。

不行的……你爸爸就是来毁灭我的人啊……过不了几年,你爸爸的造纸厂建起来了。这条松涛河就会干涸了,我也会死掉。

少年淡淡地笑着。

不会的,我爸不会那样的……男孩用力摇摇头:只要我去求他,他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少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男孩子的头,只笑不说话。男孩子有些着急了,他对少年伸出左手的小手指:

那我们拉钩,如果爸爸不答应,我就拿我的命,换阿川的命。这样爸爸一定会听我话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甲一下子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猛然睁开双眼,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心一阵发酸。

该死的东西,给我去死!!

天空中少年的怒喝像霹雳般传来,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随着两声切菜似的轻响,缠着小甲和小六的触手被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小甲和小六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小甲的神智立刻清醒过来,他一个侧翻抓住了雪地上的青靛手杖,猛地一挥,金色的杏黄族再度张开,重重地拍击在瘴神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巨大的太极图纹阵在瘴神身体下方的地面上绽放开来,它想挣扎,但太极图纹阵金色的电光将庞大的瘴神团团缠住,使它动弹不得。

小甲这时才看清到那个将触手斩断的人,那是个扎着头巾的男孩,皮肤黝黑,在大冷的雪天里却穿着短装,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青色双头长镰,镰刀上还刀残留着瘴神的红色体液。而在男孩的身后,浮现着一个华美的身着粉血色旗袍的少女药神,少女药神用一把粉色的扇子半遮着脸,长长的闪现着鳞甲光芒的半透明黄色披肩围绕在少年药师的身体周围。

他是……谁?

小甲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少年药师却回过头来,咧开嘴对小甲灿然一笑:

哥,好久不见!

小蜕……?!

小甲看着眼前的少年药师,不禁愕然。

之前由于某件事情而被爷爷带出家去修炼的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神农蜕。这一去已经四年,自己甚至已经把他的相貌都淡忘了。

但现在,小蜕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救了自己一命……!

小甲和小锐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瘴神大吼一声,这一叫总算将小甲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只见瘴神身体周围的白色光芒在太极图纹阵的作用下迅速地消褪。小甲必中一紧,大声下令道:小六!上!!

小六手持金棒一跃而起,手起棒落正中瘴神的头顶。

瘴神痛叫一声,身上的黑皮像爆炸一样纷纷弹向四周,暗红恶臭的体液四周飞溅,恶心至极。它不顾一切地挣脱了身体下方的太极图纹阵,扭头一路惨叫着奔向工厂的后方,一路上,外层皮肤组织一路飞散。

小蜕看到瘴神逃脱,二话没说拔腿就追。小甲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小蜕就没了踪影,他只好无奈地跟着小蜕朝前跑去。

一路追迹,小甲和小蜕遁着瘴神留下的痕迹一直追寻,这一路上,他们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天色渐渐放亮了,白雪映着天空的颜色。小甲和小蜕来了工厂后方的河滩上。

瘴神的体液和残破的一直从河滩上拖到已经结冰的河中央。空气中迷散着化学药品和生活垃圾的臭味。十几条巨大的管子正将充满了泡沫的液体排入己经结冰的河中,就连河冰的颜色都被染成浓厚的棕色。小甲和小蜕他们停住了脚步。

瘴神已经褪去了身上的所有武装,在一堆污渍的中央,站着那个小甲在幻觉中见到过的蒙着眼睛的少年。他背对着小甲和小蜕站在河中央,垂着头,双肩缓缓地颤动着。

他的恸哭声远远地传来,声音不大,却使得小甲没有勇气再向前迈一步。小蜕咬了咬牙,想迈步走向冰结的河流,但他身后的少女药神却悄悄按住了小蜕的肩膀。小蜕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神:

小白,怎么了?

被称作小白的少女药神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蜕不明就理地看看大家:你们这是怎么了?这家伙是瘴神喔,不消灭他,病人就好不了。

小甲摇了摇头……望着河中央的少年,轻声对小蜕说:

他是无常……原来是这条河里的河神,因为回不了家,还被当作周围工厂污染物的排泻地,所以才异化成了我们看见的瘴神的样子……病人会那样,是他自己的愿望。

哥,别开玩笑,哪有人会愿意自己像僵尸一样动不了,躺在床上啊?!小蜕抓抓自己的后脑勺难以置信地说。

小甲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白了小蜕一眼。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忽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小甲他们同时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那个病床上的少年发疯似地从他们身后的雪地上奔来,他赤着双脚,脚板被地面磨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但少年却不顾这些,他飞快地奔过了积雪的河滩,跑上了结冻的河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河面,少年一路上去立刻就随着沙沙的声音开始融化……每一脚踏上去,便有一公尺长的河水毫无阻力地化开,脏水打在少年的裤子上,留下了一点一点黑色的污渍。

少年跑到了河神身旁,他紧紧地搂住了河神的身体。

为什么我的身体能动了?不是说过,我要把生命给你的吗?快点拿回去啊,阿川,我们那时候入不是说好的吗?!

肮脏的河水渐渐从阿川和少年的身边融解,范围越来越大。一直漫延到整个河面。

名叫阿川的河神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左手的食指,小心地点了点少年被长发覆盖的额头:

朋友……

阿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食指在少年的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极痕迹:

……再见。

整条污浊的河流发出了咔地一声巨响,冰封的湖面开裂了,块块坚冰瞬间崩裂,在河面上翘了起来。河神沾满暗红色污渍的身体随融解破碎的冰面消失了,少年重重地趴在了污渍斑斑的河水之中。

小甲的心揪得很紧,他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少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放声大哭起来,跪在河水里,泪珠划过脸颊,一滴滴地落进了混浊的河水之中。

黎明的光划过了飘雪的苍穹。


有时侯,我常常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作为药师,本应该以救人为首要任务,但今天我却觉得,要是我没有接这个任务就好了。

阿川的消失是必然的,但是我却宁愿让别人去接受那个事实。

喔……昨晚小蜕回来了,他救了我的命。值得纪念。

二零零八年二月六日,农历年三十。

PS:这一年过去了,我一定会时不时地想起它。

小甲合上了日记本,他听到小蜕在楼下药铺兴奋地大喊着点燃鞭炮的声音:

放炮啦放炮了!!大家注意安全!

小甲,大家都那么开心,你也开心点吧?小六浮在窗台前向下张望:你饿了吧?什么时候吃饭啊?

小甲听了,淡淡地对小六笑笑:朋友……不该分开。

你说什么?小六没听清,他盘着腿浮在半空中问。

没什么。小甲耸耸肩从书桌前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楼下传来了鞭炮噼哩啪拉的声音,这种声音鼓动小甲的耳膜,久久不止。

最后的河川:完


[ 本帖最后由 青鸟童话 于 2008-6-30 11: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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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1轻币 +20 +10 收起 理由
背叛者的挽歌 + 20 + 10 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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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27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只想说……如果字体调大点会很美……我看不清……
发表于 2008-6-28 08: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為何,
幅圖片位置較前的人有種"孫悟空"的感覺~
 楼主| 发表于 2008-6-28 22:2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samuel123159 于 2008-6-28 08:39 发表
不知為何,
幅圖片位置較前的人有種"孫悟空"的感覺~

创作的灵感的确是孙悟空…………
发表于 2008-7-27 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顶啊-支持快点出版。
发表于 2008-7-28 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赏阅完毕……

于是对青鸟殿下的正太情节感到不满……

我要女人……

完毕
发表于 2008-7-28 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北色啊,你的心情我理解……(还是该说深有同感~~)
问题在于并不只有广电总局才把moe看成是洪水猛兽的呀…… 残念~~
青鸟还是继续你的正太之路吧……
发表于 2008-7-31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见上海两个字投进来的。
绝没有说lz标题党的意思,但这个故事和上海有关系么?
还有字真的好小。
 楼主| 发表于 2008-7-31 1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averybigboss 于 2008-7-31 11:51 发表
看见上海两个字投进来的。
绝没有说lz标题党的意思,但这个故事和上海有关系么?
还有字真的好小。


故事是在上海发生的………… 关系就在这里~文章里面已经明确写出来了……我想我完全没有标题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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