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界之涌—怪客狂宴(连载中)

Jyun

开篇语:第一次写小说...各方面都非常不成熟...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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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然一开始就不抱有任何希望，那么就不会产生绝望之感；
    若然一件事情还没有开始，那么就无法迎来结束。
    如果会心存失望也不过是旁观者的落井下石；
    如果得到了结束也不过是被谎言与假象蒙蔽了双眼。
    让他们觉得事不关己，让他们不能察觉到丝毫。
    他们不会有希望，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接踵而来的会是绝望。
    那么他们就连出现“逃走”“反抗”念头的机会都没有。
    就请诸位继续享受着属于各自的生活，然后在日常中安谧地毁灭吧。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也许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吧，所以根本无法袖手旁观，准确来说是根本无法容忍。
    管你是神是鬼，将其满肚子的恶肠抽离身体，惬意地享受其痛苦的呻吟...前提是能自由行动的话，最起码先得离开这个规矩得只有3面墙与一面栅栏，被称呼为拘留所的鬼地方...
    啊，大概这才是最难办到的事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地球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送进这种地方也只有乖乖呆着的份了...
    要是因为犯了什么罪后理所当然地被关还好，但只是单纯的为了要限制我的个人行动而出此策，真是过分的做法啊！
    “由得你乱来的话，肯定、绝对、没有疑问、毫无悬念，你是死定的了。你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作对。”
    我就是讨厌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总之，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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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是学生离开校园的季节，我也迎来了被称为人生最重要的高中毕业式。
    没有女生的告白，也没有优秀大学的录取通知，就这么以平常的方式过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该多好。
    在这个与自由宣言具有同等意义的日子，代表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终于完结的最后，我居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的，怎么看也不是叫人享受的事情吧。
    “因急性乙醇中毒昏睡呕吐，导致吸入性肺炎，住院静养待身体康复。”，这是医生对我的诊断。至于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大可归咎今天的高中毕业聚会，原本滴酒不沾的我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勉强喝了一小杯白酒，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需要多加陈述了，醉鬼的模样任谁都了解的。只是我相对比较倒霉，还把一点胃酸什么的吸进肺部...等到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了。
    “国家保护级的，国家保护级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被那么一丁点酒就做挂的人！”
    “可不是吗？这完全背离了常识啊！”
    那帮幸灾乐祸的死同学，以此作为笑柄足足说了1个小时才肯离开。
    天空又莫名其妙地下起雨，明明早上还万里无云的啊。总之，我此刻的心情绝对是糟糕透顶了！忍住了摔枕头的冲动，让身体全部窝进被子里面。到头来，心情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唯一说得上幸运的是拿到了5楼某个集体病房邻窗的床位，让我的情绪不至于一下跌到低谷。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XXX山美丽的景致，林木葱郁鸟语花香。清爽的自然风让整个医院都维持在一个宜人的温度，也为病人提供了新鲜的空气。这家私营医院干脆就直接用“XXX”来命名，院长大概一开始就看中了这点吧。依着XXX山的环境优势，医院至今可算是享富盛名了。
    如果前提不是身体不适而进住，我倒是很愿意在长期呆在这里。虽然说是集体病房，其实也就设了4个床位，而且闲置的空间很大，完全不会带给人拥挤的感觉。我的宿舍与这里根本没有可比性。
    提到我的宿舍，其实就是某公寓里面的一个小房间罢了。大小只有十方左右，除了中间挂着一个灯泡角落放着一套被铺再无其他摆设，说是穷酸学生的居家不如说更像拘留所。转身就可能迎上墙壁的地板与柔软干净的大床，傻瓜都会选择后者——不过与之相应的就是一笔不低的医疗费用，对于我来说那是不可能一下就付清的数目...
    哎哟，看来又得找葵姐借了。
    随带一提，葵姐就是我的房东大人，以廉价的租金为诱饵吸引我这种无为青年上钩，其实是变相的招募仆人，我平时就老是被她差遣。她自然不会是出手阔绰的人种，不过再怎么说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少年，闷倒了吗，你这熊样连驴子看到都会笑趴哦！”
    随着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葵姐意外地出现在门口。一贯神出鬼没的风格，随时随地都可能“哇”地一声蹦出来，与她相处过一段日子我倒是习以为常了。不过同房的病人似乎都被这位没有礼貌的访客吓了一下。葵姐屁股一翘把房门关上，然后毫不顾及旁人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到我床边。
    “哇呀，真不错的病房啊——小鬼你现在绝对在嫌弃我家的又小又旧了吧，对吧？哼，我最讨厌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孩子，想什么时候搬走就什么时候搬走，才不会不留你！不，应该说是被我驱逐出境了——算了，看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不过之后1年的清洁卫生都由你承包哦！”
    这位元气过剩的大姐，就这么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对病人表现出一点温柔关怀的打算，甚至还在增加病人的日后负担。凭她现在这气势，借钱的事情还是压后再提吧，不然弄不好又会被追加什么“1年份清洁工作”之类的条件。
    “借钱可以，不过要追加1年份清洁工作哦。”
    你还会洞彻人心不成？她又擅自推测别人的想法，而我又被她正中好球。总之现在选择沉默是最佳应对方法，祈祷她日后会淡忘掉借钱的条件吧...
    双叶葵，职业是超级房东，自称“处于灾难之24岁”的女性。至于为什么24岁是灾难之年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我感觉很大几率只是随口吹嘘。过肩的头发都扎在一边，面部爽朗的线条展现无遗——带着中性气质的美女，即便要穿上高中男子校服也会出奇地适合，无论是男是女都能吸引住的类型吧。爱刁难人的性格要是能收敛一下那就完美了。
    “小鬼，闷头闷脑的在想啥？”不知什么时候葵姐已经毫不顾忌地大摇大摆地抽起烟来。
    对...还有抽烟这个惹人厌的习惯。我夺下她嘴上的烟丢进床头的水杯。
    “医院不能抽烟这可是常识，你就稍微有点自觉吧...”
    “呜，好啦好啦，亏我还冒着雨来探望你，对人居然那么无情，真是灾难的24岁啊...不给抽也让叼着吧，不点火就是了。”她重新拿出一根烟放进口里：“话说回来，你还有多久的命？”
    “...这玩笑一点都不有趣！真是不好意思啊，只是吸入性肺炎还不足以致人于死地。”
    “哎哟，就只有这个？”
    “胃也出了点问题吧，总之肚子早饿慌了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然后呢？”
    “没有了。”
    “....啊，真无聊哟，惊喜啊我要惊喜啊！”她满脸无趣地把头横搭在床上，看起来像一只吃不着鱼的猫。
    这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从卧病在床的亲爱房客身上取乐到底有什么趣味可言嘛。
    葵姐行事一向都没有准则，极端随心所欲。“彻底坚持”与“彻底拒绝”在她的思维方式中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不存在她无法接受、不可从之的事情。“所作所为皆是理所当然”，一旦突发奇想准会马上行动，原因啊后果啊什么的都不会去考虑。与她这种过分激烈的人一起生活，到现在我还能生存下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吧。
    不过话虽如此，我却一点都找不到讨厌她的理由。碰上这种率直份子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劳累了，总之平时我得到不少照顾倒是实话。
    “不对不对，你绝对隐瞒了什么！施主印堂发黑，必招杀生之祸！”
    葵姐突然双手一按床面，重心往前“唰”地一声把脸凑了过来，差点就和我撞上了。
    “胡说八道，大概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康复啦。给我看诊的医生据说有10多年的医疗经验，你就祈祷他误诊吧。”
    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希望我出事吗？哎哟，护士小姐，快来把这个臭道士赶走吧。
    我的脑袋微微后仰，利用有效的距离冲击往她的额头磕下去，碰撞之下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呜呀！！好痛！杀人啦！头破血流，脑浆乱飞！”任她在呱呱乱叫着，虽然我的头也感觉到痛感回馈，但尚算报下一仇。
    大概是闹得太凶了，其余房客一齐投来不满的目光，我赶忙回以抱歉的表情。
    “可恶！那家伙一定是庸医，因为医院准备要革他职，他不爽就把牢骚往病人身上发，随便拧几个下地狱！”
    “...你这算是程度严重的诽谤了，小心被追究刑事责任。”
    “没意思。”
    “......”
    “就是说一个星期后就康复了吗...也罢，那我预先准备好一个星期的清洁工作等你回来做吧，哈哈哈！”她张大嘴巴，发出一阵不像是女性的豪爽笑声，并用力拍打我的肩膀。
    其余房客再次投来不满的目光，她却像毫无察觉一般笑得越来越起劲。估计葵姐要是和普通人集居的话，不出几天室友便都会神经衰弱吧。
    托她的福，房客们对我的好感度马上降至负数了。要是还不把她弄走，大概接着这个星期也别想过得轻松愉快了。
    “打住，打住，...让我休息一下，到出院后任你处置，OK？”
    “呜呀...天啊，太无情了！你就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今天，你暂且饶了我吧...”
    “...呜...耶....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本来因为投了100注一分钱都没有捞回来好郁闷的说，差点就想“我一生也不要玩彩票了”，果然是灾难的24岁啊！”
    喂，你就直说是来发泄情绪的好了！还是说是特地来拜会我的不幸以图个心理平衡？
    “那，就这样咯。”葵姐满足地动身离开，走到门处好象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的主治医生叫什么？”
    “忘记了，这种无关重要的细节一般很难记入脑袋的吧。”
    “这里到这里，有一条很深的疤痕吗？”她用手指在脖子左侧一直划到右侧。
    “没有印象。总之是一个四十左右堆着满脸笑容的大叔。”
    不可能吧，横跨两条大脉与喉咙的“很深”的伤害，没等到成为疤痕人就已经死翘翘了啦。
    “Nice哟，真是“教授”哦。小鬼那掰掰咯。”她挥着手转进了门外的走廊。
    什么教授，八成又是只有她自己才懂得其中意义的“葵国语言”吧...
   
    窗外稀稀拉拉的雨不知不觉转为瓢泼大雨。
    单薄的玻璃之外实在是很单纯的景致，除了像排线般规则的雨幕，其余的景物都如在滤光镜下的残影。
    摆在面前的其实只是一幅平面的画吧，在被固定的画面中，世界没有出现变迁，就连时间也没有流逝的迹象。
    心情实在无法明朗起来。



◇
    漆黑的走廊中，一个细小的光点忽明忽暗。
    双叶葵拉着缓慢的步伐，独自在XXX医院某一暗层里走动，夹在两指之间的香烟随之在黑幕上划过一段转瞬即逝的轨迹。
    离开小鬼的病房后，她并没有马上归家。选择在这个了无趣味的医院游荡也不是她的本意，她情愿多走几里路到平日常去的XXX酒吧喝个痛快也不大想在这种充满药水味的地方长留。
    不过，至少也找人借把伞吧，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一条没有一个人影，照明设备完全没有运作的走廊。这是一般医院不会出现的现象——如脉络般连为一体的系统，不可能出现断层。作为收容和治疗病人的专门机构，这种粗枝大叶的松懈足以致命。
    一个人，拥有再顽强的生命，也会因一刻的耽误而消逝。XXX医院不是什么三流的诊所，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吧？
    总之，此处充满突兀的违和感。
    仿佛是一个闭锁的空间，隔绝了外部的一切。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甚至外头下得正凶猛的雨也显得默无声响。
    好象连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呼吸频率开始加快。
    寂静，深沉。
    如果要在医院找一个死灵的归宿之地，最适合的场所非这里莫属了。
    “呼——”她轻轻地吐出一抹白烟，但根本扰乱不了四周黑暗的气氛，宛如深山湖面般安稳的气氛。
    “医院不能吸烟”，她倒没有忘记方才小鬼的叮嘱，不过身边既然没有别人就无须任何的顾及，因为定下规矩的是人而不是医院。
    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由内而发的白光从门缝中透出，在黑色的布廉中剪出一个齐整的长方形。
    她来到这个长方形的跟前伸出手，触摸之下没有金属冰冷质感。而稍带弹性的粗糙手感，说明是一道木制的门。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它，如同进入家门。

[ 本帖最后由 Jyun 于 2007-12-29 08:2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