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怪谈1

camuspf

童年怪谈1：帽子怪谈之外星人的帽子

我：炭啊，你说，长门有希是念作“常门有希”呢，还是念作“掌门有希”。
炭：念“常门有希”。
我：为什么啊？
炭：“掌门有希”难听死了。
我：可是，按照韵律，不是平仄相间比较好听么？“常门有希”是平平仄平，而“掌门有希”是仄平仄平，明显是“掌门有希”比较好嘛。
炭：%#$%￥##$%……我爱这么念，你管得着吗？再说，谁说名字一定要平仄相间，你以为这是五言绝句吗？用sogou拼音输入，一定是“常门有希”。
我：好啦好啦别激动，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嘛，和气生财的。不如我们各让一步？都念“敞门有希”，怎么样？
炭：%#$%￥##$%……
自从春日团长开始忧郁起来，长门有希大概是人气最高的外星人吧。我们没事的时候都会拿SOS团来吐槽。可是，宇宙间真的存在这么萌的外星人么？有的人甚至都不相信宇宙存在外星人吧。如果你要问我相不相信，我会告诉你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因为我亲眼所见，真的，要不是看在我们俩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以前我可谁都没有说过。干吗那种表情啊，你以为我是那种编造假的UFO新闻骗取博客点击率的人吗？还是觉得我在准备创作一部轻小说呢？是真的，那还是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回家——我当然不是贪玩调皮的孩子，你知道的，而是那时候的小学放学就是那么的晚，大概是想耗尽我们这些成天亢奋的孩子旺盛多余的精力吧——总之，夜幕渐渐降临，天空的蓝色也越染越深，星星都开始睁开眼睛——说到这里啊，我从小就不觉得星星会眨眼睛，在我看来它们从来都是无辜地亮着，从来都不一闪一闪的。难道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亚里士多德式的错误？谁知道呢。但是，我从来没有随波逐流地在这个问题上向老师、教科书以及大众的共识妥协过，明明我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嘛——就在走到那条我回家必经之路的时候（那是我喜欢那种街道，不是很宽，路边有粗大的树木，就好像是上戏后门华山路的那种感觉），我看到一顶帽子悬空漂浮、慢慢移动着。虽然小孩子的无知使我并没有多么的害怕，可我还是十分谨慎的停了下来，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相当的困扰吧，就是那种世界观瞬间扭曲的感觉。尽管那时我还没有学过牛顿大叔的经典力学，也不会说“重力加速度”这种黑话，就凭我在这个世界跌爬滚打了十年的经验和常识也知道，帽子怎么能飞呢，就像裤子也不应该会走路啊，这是常识——天气已经入秋，我因为发呆而张开而嘴巴不停的呵出热气。而那个“帽子”这时候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当然啦，我就傻愣愣的站在路上，没有任何的掩饰，简直一目了然。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先找个掩体隐蔽一下—>接着屏住呼吸—>然后静观其变吗？还有为什么在这日月交接的傍晚在这条并不偏僻的路上会除了我以外一个人也没有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疑哪，就像那种三流小说家所做的粗糙的情节设定一样——算了，停止无意义的牢骚，反正即使现在吐槽，也不能改变任何过去的事情。总之，那只帽子好像发现了我，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不，它确实发现了我，因为底下他开始说话了：
“那郭…嗯没得…危害的。”（注1：那个，我没有危害的）
我没有因此吓一跳，如果帽子会飞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会说话也是情理之中。反而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这顶帽子说的不是标准的国语，反而有着浓重的我们本地方言的口音。难道它只是只当地的帽子？我不会说本地方言，虽然能够听得懂。于是我用标准的国语跟他说：
“那个…我没有害怕。”
“那郭…你郭能把这郭…拿掉…”（注2：那个，你能不能把这个拿掉）
啊？…什么…什么东西？我盯着帽子看了半天，没发现上面有什么可以拿掉的。
“在…这崩…”（注3：在这里）
这时，一个什么小东西向我飘过来，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一开始我没看清楚，一直伸着头脖子都酸了。凑到眼前才发现，是一个苍耳。哇咧，这年头，怎么什么都能飞？这是绿野仙踪么？还是郑渊洁叔叔的童话大王？
是这个么？要帮你拿掉么？可是……为什么要我来拿？你自己不能拿么。想到这里，我立刻在脑海里给自己一个爆栗。真是相当白痴的反问哪，虽然这只帽子先生又会飞又会说话，可是毕竟没有手啊，用什么来拿苍耳呢？（那么，它也没有翅膀，他为什么能飞呢？而且它还能说话？呃…这个啊…谁会知道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只苍耳也并没有粘在这只帽子上，为什么要我来拿掉它呢？难道它的意思是拿给它？
我小小的脑子进行着激烈的超负荷思考。但不管产生了多少疑惑，我还是伸手把会飞的苍耳先生拿起来了。拿的时候感觉它不是悬空漂浮的，好像勾着什么。在我拿的一瞬间，忽然听到“咿——”的一声，吓了我一跳。现在想起来，那声音的感觉很像郭德纲大伯的“钢丝”们特别喜欢叫的那种声音。
在这声“咿——”之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帽子下面现出了一个人形——嗯……好吧，那肯定不是人形——我也不知道哪到底算什么动物形。我当时从没见过，当然以后的人生也都没有再见到过。
它（既然是非人的代词，显然应该用“它”了。老太婆教过的）转过身来——反正，至少我这么认为的：刚才对着我的是背，现在对着我的是脸。
“嗯斯喂星人。” （注4：我是外星人）他（既然他自称是人，代词也应该相应的改过来吧）开始自我介绍。
可惜我当时对外星人实在没什么概念，虽然当时有看过一点《七龙珠》和“未解之谜”那种样子的书，但是，我还是没什么概念。那时候的我还没看过《ET外星人》和《火星人马丁叔叔》，不然的话我对它的态度会友善得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那时我看过的是《火星人玩转地球》，我恐怕会立即引吭高歌吧。
反正他不是什么帽子先生了，不过问了他的名字，他说的我也完全无法听懂。外国的名字一般都是音译的，那么他的那个大概是外星话吧。姑且继续叫他帽子先生好了。之后帽子先生用流利而纯正的方言告诉我：他和他的父母（他当时用的词是，生殖父母。这句黑话黑了我很久很久…）参加了一个星际旅行团（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然后经过地球时，因为地球很美，看得入神，一不小心掉到了地球上（这个…话说你们的飞船是敞篷的吗？根据惯性定律你又是怎么掉下来的？而且说得这么轻松，掉到地球上，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好像我们在说滑倒在雪地里的糗事一样。幸好你个头小又掉在中国，不然遇到地球防卫队你真的就很难脱身啦）。然后，它的通讯设备坏了，没办法主动联系旅行团，于是在学会了当地的语言后，就一个人到处游玩，因为地球很漂亮，他没觉得害怕，反而很开心。当他看到了这个（他说的是帽子），非常地喜欢，就拿了一个也学别人一样戴起来了（这个…拿的意思就是…偷偷拿吧，在你们星球偷东西没关系吗？你有外星豁免权吗？我们好像没有建交咧……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会这样吐槽吧，我现在也有够无聊的。好了，你继续说呀，不要等我。为什么每次我一走神想到什么你就会停下来？你是会读心术吗？好了，继续吧）。之后，他一不小心碰到了这个（这次他说的是苍耳），粘到身上，很痛很痛，可是他又没办法拿掉，因为够不到（确实，他的手，好吧，黑话应该叫“上肢”，非常的短，有点像乔巴没变形时的样子，而且都长在前面，确实够不到自己的背后。你们这是怎样的种族属性啊，居然没被优胜劣汰掉？你们非得有两个人才能洗澡搓背吗？好啦好啦，你继续吧）。然后他们的身体据说一遇到危险或者疼痛或者极度紧张的状态，就会变得透明，完全的透明（耶？真的吗？这倒是非常优秀的种族特性咧！被爸爸追杀的时候可以就这样瞬间消失掉。不过我老爸从来不打我，这种特性我要了也没用。不过，倒是上学迟到的时候可以用呢。好了，你继续说吧），透明的他戴着帽子，粘着苍耳，就是我开始看到超自然现象了。
什么嘛，根本就是个小鬼头嘛。（可是，我自己不也是个小鬼。真是讨厌的心声哪！收声啦！）
“那郭…谢谢你啊…”（注5：那个，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的确只是举手之劳。
他表情很困惑，我觉得。大概是对成语感到费解吧。
他这样一直困惑的望着我，望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我只好拼命说话掩饰我的害羞：
“啊…雷锋叔叔教育我们要助人为乐。”我当时怎么说也是少先队员，这点成绩不可以沾沾自喜的。
他的表情，可能是对雷锋叔叔这个词感到更加的困扰吧（说起来，连周董也不知道雷锋是谁呢。可是台湾出生的周杰伦为什么会知道雷锋是谁啊？说的也是。）
“总之，那么，那你底下怎么办呢？”我换了一些简单易懂的句子。
“嗯猜，嗯啊爸爸会来找嗯的……那郭，嗯郭能去你嘎吗？”（注6：我猜，我爸爸会来找我的。那个，我能去你家吗？）
“当然不能，”我立即否决掉，“那个，我妈妈会骂我的。”可能…不仅仅是骂吧。我根本想象不出来我带个外星人回家后家里将会发生什么。
他面露非常失望之色，表情非常无辜（……我当时到底是怎样从他那张“脸”上分析出失望和无辜这两种成分的？大概我一向都不擅长拒绝别人或者让别人失望吧，哪怕他是个外星人。很多年之后，面对着无数的无辜且失望的地球人，我都一直心慈手软着。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不相信？至少当时的我可还是非常内向、害羞以及纯洁的。小时候我每次因为迟到撒谎骗老师的时候，可都是会脸红的啊。）
“好吧……那个，不要让他们发现就好。”我很为难地让了步。
“太好了！”他应该是喜出望外（……我想我应该没有期待一个外星人这种时候会说：“没关系，还是算了，我看你很为难的样子。”在他们星球为难应该怎样表达啊？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唉）。

我把他带回了家。开门的时候试探了一下，门还是从外面反锁的，这说明爸爸妈妈像往常一样还没回来。嘿嘿，我可是从小就注意这种细节的聪明孩子。嗯，把他藏在我的卧室该没什么问题吧，虽然还是很有一定的风险，但是爸爸妈妈应该不会特意进我的卧室。啊，不好，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有收，阳台是连着我卧室的，这样他们一定会从这里过。不行，得把衣服处理掉。想到这里，我赶紧冲进阳台。不过，对那时的我而言，这还真是相当艰巨的任务呢，我那时还个子太矮、手臂太短、力气太小（我现在不也还是没差？真讨厌，收声啦！我哪儿来的这么多讨厌的人格。）
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我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却看到他一个人在我卧室里快乐的东张西望，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我居然返回卧室对他说：“你能不能来帮帮我啊。”（就是嘛，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可是说完就后悔了……他的小短手，比我短多了，连自己的背都够不到，洗澡搓背都不能一个人完成，真是太悲哀了。我刚才是在嘲笑别人的缺陷吗，我真是禽兽不如啊。希望他不要羞愤得自尽啊。
没想到，他只是举起他那两只小短手，衣服就一件件的飘了下来。
我惊呆了。
“放到…哪块？” （注7:放到哪里?）
我直指爸爸妈妈的房间。然后衣服跟着飘了过去。
真是饭特稀啊……我忍不住惊叹道。
咦？你有这本事干嘛不自己拿掉苍耳？算了，干嘛这么斤斤计较，我还真是小气的人呢。
好了，最大的隐患K.O.了。底下没问题了，我们两个就坐在我的床边，相顾无言。说起来，我是主人哎，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大大方方的向他介绍我的家，给他留下美好的旅程回忆？妈妈一向是这样教育我的。可是我不是那样开朗的人哪。我说过啦，我那时候是很内向的、腼腆的，用现在的眼光来看，我的命格就是“御宅”二字。欢迎加入CHK？差不多就是这样（可是用日语来表示中国的话不应该是THK吗？啊？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嘛，真讨厌。啊，都怪你，又扯远了）。反正我当时只是尴尬的坐着，不知道跟他沟通什么话题好。说什么才好呢？……你会做作业吗？能帮我做掉吗？唉，算了，人家是出来旅行的，跟人家提什么作业……换个角度想，要是我放假的时候有人提议让我帮他做作业，我一定会当场吐他口水吧。我一言不发，如坐针毡尴尬地坐在那里。而他看起来却没有一点不安，反倒是兴奋的东张西望，对一切都感到好奇。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一顶帽子上。
呃…这个帽子，说起来，如果你是80后的话（我不是在骂你啊，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小时候一定也见过，就那时候小孩子都喜欢的解放军的大盖帽，我那个当然不是解放军的，是那种仿制卖给儿童玩的。其实我小时候并崇拜解放军，大概是贪睡怕早起怕辛苦吧，这样的男孩子应该很少见。但是，这种帽子大家都有自己却没有不是会显得自己很另类吗？我那时还不想这么不合群啊，于是也让爸爸给我买了一个。不过只是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会戴。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戴着它，再把自己YY成一个正在奋勇杀敌的解放军战士，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我已经厌倦了做这种事情了吧。跟着大家一起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显得很白痴吧，真是可怜的人生哪，这么小就懂得厌倦。不过虽然我不想再戴了，可是也不能特意把它扔掉吧。既然他那么喜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好了。做了人情，自己又不觉的吃亏，真是一石二鸟啊（等等，我那时候就能进行这么思辨周密的权衡吗？我还真是不单纯呢）。
总之，我决定了，拿起帽子，郑重的举在他的面前。我举得很靠前，因为考虑到他那双小短手。
“这个…送给你了！”
我感到此时他两眼充满感激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我是不是太花痴了？），他伸出那两只小短手，同样郑重地接受了。我帮他戴上了。
“你戴上大盖帽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记不得当时我是纯粹出于恭维，还是真的觉得很可爱。
那种表情…是觉得幸福吧。

爸爸妈妈回来后，我就让他躲在卧室里不要出声。我出去打了个招呼，并把收衣服的事承认下来，受到表扬后再折回卧室，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来做，而他已经把帽子拿了下来，一直喜滋滋的左右翻看。
真的有那么好么？那个帽子。我继续做我的作业。
妈妈叫我出来吃饭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可以偷偷顺点东西给他。
他告诉我不用了。他们一般（换算成我们的时间）一年进一次食，上个月才进过。（呃……进食，是吃饭的意思吧？又是黑话。）
可是我爸爸做的东西很好吃哦。
他摇摇头，眼睛一直只盯着帽子。
还是算了，也许我们的食物在他看来根本不能吃吧。好了，我去进食了。是这样说的吧。

进完食我继续回到卧室埋头做作业。爸爸妈妈收拾完桌面会自己去看电视睡觉，不会再来打扰我，这下就彻底安全了。到我做完作业的整个两小时内，他就一直在那里把玩那只帽子。这样真的不觉得闷么？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这个对他来说，外星人的帽子。
那个，你需要睡觉吗？
嗯？不需要，刚才嗯才晓得，嗯啊生殖父母会来接我走。（注8：刚才我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会来接我走。）
啊？要分别了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一阵奇怪的感觉。是舍不得了吗？少年不知愁滋味。我还没尝过分别的滋味吧。特别是这种永别。
也好吧，不然怎么办？我把他带回来也算是一时冲动吧。今天虽然顺利的pass了，可我根本就没想过明天该怎么办？我去上学的时候他要藏在哪里呢？往后的事我什么都没想过，我说到底还只是个小鬼啊。现在他要走了，我也不用为此烦心了。但却让我的人生第一次尝到了这永久离别的惆怅。
呃……分别时该说些什么呢？我会想你的，记得给我写信？算了，这个要求对外星人来说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写了也根本寄不到，寄到了我也看不懂。虽然只是恭维话，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那么，说点别的？永别了，噻呦哪哪？虽然是实话，这也太残酷了，我自己都受不了，男子汉要是哭起来可不太好看。到底该说什么好呢？说一句
我鼓起勇气：那个……你……几点走？（……我还真是没什么出息呢）
马上就走…
马上？这么快啊？那个……你怎么离开？
应该会有一艘小型滴救生飞船来接嗯…（注9：应该会有一艘小型的飞船来接我）
完蛋了。爸爸妈妈还没睡呀。飞来个什么小型救生飞船，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那个东西噪音很大么？是汽车级的还是农用拖拉机级的？它需要降落么？在哪里降落呢？嗯，大概是楼顶吧，说起来我家离楼顶可是相当的近呢。还是保佑它不会有太大噪音吧……阿弥陀佛！
之后，我一直在那里做无谓的担心。为什么说是无谓的呢？因为四小时后，还是什么也没来。都凌晨两点了，他对马上的理解让我无比愤恨（虽然很多年后，我也总是用“马上”来安抚约会先到的朋友）。困死了，他们怎么还没来啊？尽管说起来，我是有点舍不得你走。但是要么你就早点走，要么不走了大家一起先睡觉嘛。既然我答应要送他走，就没有提前睡觉的道理。看他还是无比兴奋的把玩着帽子——你已经看了整整六个小时，你真不觉得腻吗？还有，你怎么精神这么好呢？我们一天吃三顿饭，他们一年进一次食；我们一天睡一次觉，他们……三年睡一次？好吧，你狠你强大…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天就亮了，你要等到天亮吗？
这时候，忽然阳光照进房间来。啊？天真的亮了？
忽然听到楼下有人惊呼：老婆，赶快出来看上帝。是哪个球迷大叔吧，怎么晚了还没睡呢，欧洲球迷还真是能熬夜啊。我也赶紧冲到阳台，不是天亮了，而是大地被什么整个照亮了。那是……好大的一艘飞船，却没有一丝声响，静静的靠近我们。只是这光线太强了吧……等等，这是你刚才说的小型救生飞船？
嗯哪。
还真是相当小型啊！掉下来我们整个镇就给埋掉了。
在这里我想特别一提的是，很多年后我一看到那些做假照片的UFO迷们就很想站出来大吼：没有见过就不要乱画嘛。飞船根本就不是那种样子的。根本就不是盘子形或者三角形或者近似船形，也没有什么喷火的动力装置。非要我形容一下的话，我只能说，那就是……畸形，彻底就是个畸形嘛。换句话说，根本不该叫它一艘飞船，该叫它一坨飞行物。谁知道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然后这坨飞行物伸出来一只触手样的东西，那上面有两个外星人。不用介绍了，肯定就是他的生殖父母。然后一家人就团聚了，真是喜极而泣啊（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个在那里嚒叽什么，还不时的扭动身体。我只是按人类的情况类比过去）。
等他们停下来时，他转过来朝向我。
“嗯…你真的要走了吧（简直是一句废话）？”
“嗯哪…”
“呃……你真的喜欢那个帽子么？”
“嗯哪…嗯真地很欢喜…那郭…我啊要送尼一郭东西……” （注10：是的，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我也要送你一个东西。）
啊？我刚才那句话可不是暗示要你礼尚往来哦。看来助人为乐终有回报了。雷锋叔叔万岁！虽然我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可我也十分好奇会得到什么样的外星礼物。
说着他老爸——也可能是老妈拉起我的右手，然后用什么照了一下我的手臂（这样就好了？我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一个痣。等等，你送了我一个痣？还真是谢谢你了，你出手还真是阔绰呢。算了，礼轻情意重。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说起来这颗痣至今还在我右手臂上。我曾经还怀疑它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神奇的秘密或者巨大的力量。但是现在，这么多年了，它还仍然只是一个痣。有时候我真想把它拿出来炫耀一番：这可是足够资格进天文博物馆的痣啊。除此以外，它还有什么用？）。
我目送他们上了那飞船。也许什么都不是重要的，什么都不值得在乎吧。值得在乎的是有了一个像小王子一样的朋友，从此以后我会不会在每个晴天的夜晚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觉得所有的星星都拿着我的帽子对着我微笑呢？我跟他不会再见面了吧，这段友谊到此为止了。又或者，也因此而永存在这个空旷孤独的宇宙中了吧。
试探了一下，爸爸妈妈没有醒过来。
然后我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又迟到了，因为昨晚实在睡得太晚。在教室门口被老太婆截了下来。
“怎么又迟到了？”
那个…老师…（好吧，我决定不再说慌了。总是说谎，总是说闹钟坏了、楼梯坍塌、公车抛锚、全程堵车、大树倒了挡住去路、地表下沉公路崩坏、流星坠落陨石残留围观群众阻碍交通……一点意思也没有，实在是太幼稚了。而且其实我总是步行上学，老把责任推给交通系统，太不像话了。我决定，说一次实话。对，就是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用因为迟到说谎而脸红了。我会因为今天的转折而成为诚实守信的好孩子吧。于是我兴奋地对老师说）老师，那个…是因为昨晚我看到外星人了，所以睡晚了……
结果，真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大失策啊。没想到这样说实话，居然会惹得她大发雷霆，当即被臭骂了一通，说什么“……把老师当白痴吗？要说谎的话也学着编一个逼真一点的吧…居然说这种谎你都不脸红……”喂喂，我真的没有说谎呢。搞什么嘛，以前说谎的你都信了。诚实根本没有受到优待嘛，是列宁欺骗了我吗？（注11：小学课文上有列宁打碎了姑妈家的碗，诚实的承认了错误，得到了姑妈的表扬的课文）果然还是应该编一个善意的谎言。这些大人真是不可理喻啊。再这样下去我会成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在这样的环境生存还真是很无奈呢。
牢骚满腹的我，郁闷了整整半天。中午回家吃饭的路上，发现附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昨晚有看到飞船啦！”
这也难怪哦，那么大的块头，又那么亮，虽然是深夜，也没道理没被人看到哦。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饭了。
“对了，”妈妈夹了一块肉给我，“他们都说看到飞船了，真的有外星人吗？”
“谁知道呢。”我这次学乖了。言多必失，我只顾吃。
“那你昨晚看到飞船了吗？”
我该怎么说呢？还说实话么？我看还是算了吧。
“啊？没有啊，我很早就睡了。”
“再见！列宁！”，坦白事实是没有前途的。
我向妈妈说了谎。然后，我满脸通红。

The End

灥淼

呵呵～好有趣的文～～

背叛者的挽歌

的确很有意思哦~~不过完结的话前缀改一下吧？[s:09]

话说我觉得比较像短篇呐…………支持此文！

camuspf

谢谢2楼

camuspf

3楼的姐姐，是连载性质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