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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四节 主仆的羁绊
“人生会面临许多背叛，但大抵上，只有意想不到的才能称之为背叛”——阿斯特鲁站在大门前，为即将到来的对话做最后的自嘲，“这种从一开始就不相互信任的合作…完全让人体会不到背叛的感觉呢…” “吱嘎！——” 万魔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刺骨的寒意透过门缝向三人袭来。 “………”——普丝的表情起了些许变化，同为暗之眷族，她本能地感到来自前方的威压。 那不仅仅是绝对的力量，也不仅仅是某个群体的统治者——前方的身影，有着与宇宙规律对等的概念。 或者说，他就是规律本身。 “…你没有进门就大嚷被我欺骗，很好”——沉稳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路西法，傲慢的地狱之王，终于开口了。 “只能说你从一开始就完全无法给人安全感，到现在，我如果吃惊的话反而会显得我很浅薄”——一如以往的毒舌，阿斯特鲁迅速给予了路西法回击。 “…和我预料的回答完全一样——”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他把目光移向了在阿斯特鲁身后的百合。 少女的眼里满是困惑和伤感。 “克里夫叔叔…” “不要这样叫我——伊甸石之剑，过家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没有给百合更多感慨的时间，路西法说出了答案。 早已习惯的名字，无法忘却的身影——从少女懂事起，就一直陪她玩耍，让她开心的男子现在却异常冷酷。 一切只是游戏。 “…”百合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摆脱剑灵束缚，重回赤子性情的她，在人情世故上显得异常脆弱。 “你挺无聊的?欺负这种不懂事的家伙很有意思？”普丝意外地开口帮百合说话——或者说她很不满路西法对她的无视。 但有时吸引注意并非不是件好事。 “吸血族的女王？…啊，本想看看你会不会臣服于我…但现在我心情不太好，更喜欢简单了事”路西法一边说一边轻轻抬起手指，“消失吧，碍眼的血族——” “你…啊啊啊——”不等普丝反应过来，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灼热，紧接这，体内的融合之力疯狂地涌动起来。 “圣，圣光之力!!?”——普丝的呼吸变得异常混乱，“怎，怎么会！！神圣的力量直接在体内！——”普丝试图用融合之力抵消掉自己体内的圣光，但她随即发现，即使是融合之力，在这无比纯粹的力量之前，也不过只能给自己拖延毁灭的时间。 “好热！！哈…哈…”普丝身体里透出的灼热气息将阿斯特鲁逼到一旁，他却没有惊慌失措——“直接将圣光之力注入普丝体内？虽然他将手指向普丝，但却并没有看到他出手…——对了…之前他占据我身体时，曾和普丝有过接触——难道那个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步么？那么…他演了这么多戏都是为了——” “该死的家伙…”阿斯特鲁心里暗暗想道，他终于名表，路西法之所以会费如此多周折，做出这么多所谓的背叛行为，包括现在折磨普丝——都只是为了逼一个人出手。 “【落天流.绝斩】！”——随着百合的声音，在普丝体内涌动的圣光之力骤然消失，普丝只感到身体突然变得轻松，随机她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克里夫叔叔…”百合，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盯着路西法——一缕青烟从路西法左手上渐渐消散。 【绝斩】，仅仅打断了他对普丝的攻击，没有在路西法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你终于对我挥剑了…”看着百合，路西法轻声说道，“…终于，你也学会了残忍，学会了如何对待背叛自己的人” “我…” “不用怀疑——杀，所有背叛你的人，都得死”——路西法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他朝百合伸出了手，“伊甸石之剑，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依然愿以地狱之王的身份起誓——只要你立刻解除和这个人类的契约，以独立武器的身份，成为我的臣下——则我会将他和这个吸血族平安送回人界” 稍作停顿，路西法继续说道。 “否则，炎狱不灭的烈焰将成为他们的归宿” “你说过伊甸石武器是不会侍奉二主的吧？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按捺不住，阿斯特鲁向路西法问道。 “…的确，伊甸石武器不会侍奉第二个主人——当圣痕在武器上铭刻时，伊甸石武器就将终生从属于一人”路西法淡淡地回答道，“我并没有要求百合与我契约——只要她解除和你的契约，臣服于我就行” “……失去契约不会对百合造成恶果么…？”仿佛妥协一般，阿斯特鲁试探性地发出了提问。 “…伊甸石武器自身魂体合一，只要刻上圣痕，就可拥有稳定的人格——无须再依靠契约——”——大概是觉得阿斯特鲁有所软化，路西法的声音也变得些许柔和，“阿斯特鲁，其实我很少与人类有过如此交流——这几千年来你算是第一个吧？因此可以的话，我想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命令百合解除契约，我立刻送你和吸血族女王返回人界，并且封上圣魔结界的缺口” …几乎完美的安排，大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许久，百合回过头，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阿斯特鲁。 “喂…”看着一动不动的阿斯特鲁，普丝想提醒呆住的他，但随即，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他做怎样的决定，都和我没有关系——虽然很不甘心…”普丝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百合，“….现在才觉得，她完全就像不懂事的小孩…多少，让她自己去看到结局吧” …… …… “呼…” 阿斯特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他露出了久违的坏笑。 “哎呀哎呀——高高在上的路西法王，能在您的手下得到宽恕实在让我惶恐。但，你真的是想释放我和普丝么？”突变的话题中，阿斯特鲁的质问异常有力。 “喔？你认为身为地狱之王的我会像人类一般言而无信么？” “这倒未必——您当然会让我和普丝离开。但我不相信你能保证百合的安全！！”阿斯特鲁大声说道，“【本来想看看你会不会臣服于我】，之前，你是在无意中对普丝说了这句话对吧？”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路西法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先别自怨自艾，伟大的路西法王”眼见路西法察觉到了之前的失言，阿斯特鲁更是加快了语速，“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感慨，但却显露你之前的确考虑过让普丝臣服。不过大概是看过了普丝和君主们的战斗，你觉得普丝并没有顺从的可能性…..嘿，地狱里比普丝强大的恶魔不少吧？你之所以想拉拢普丝，是看中了她能在圣魔结界上撕开缺口的能力——” “不错”路西法打断了阿斯特鲁的话，他缓缓地说道，“的确之前我很在乎这个能力，但随后我得知，血族们必须依靠人界的帮助才能在结界上打开一个不大的缺口——高等恶魔根本无法通过，嘛，现在我愿意放你们走，你岂不是更该感谢我的恩情？” “因为感谢，就一定要留下百合么？”阿斯特鲁的直直地盯着路西法，“还是说，只要有了百合，你可以更顺畅地完成突破结界这件事？” “很好的猜测，真像你们人界的侦探游戏，但很可惜，地狱之王没兴趣玩这种游戏——” “我看未必！”如同之前路西法的打断，这次，阿斯特鲁大声打断了路西法的话，“你的确不喜欢玩？但你却饶有兴致地扮演了“克里夫叔叔”这么久？——所谓恶魔就是这个意思吧？！为了达到目的！你根本不在乎行动本身是不是游戏！” “……”路西法没有回答阿斯特鲁的质问，他只是在王座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阿斯特鲁也不打算停下。 “普丝体内的圣光之力，是你占据我身体时留下的吧？而我之所以头疼，也是你的杰作…那我可以这样理解——自称为克里夫，提醒我让百合觉醒，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拥有觉醒的百合！——百合的力量受我这个契约者的影响，嘿嘿…人类当主人，百合很难发挥到出完全的力量…所以——”
“所以你只能切断和百合的契约”——不再沉默，路西法开口了，“阿斯特鲁，我很佩服你胡思乱想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我现在甚至有些懊恼自己说过的话。不过即使如此，我开出的条件依然对你全是优待——百合是与你萍水相逢的魔剑，是地狱的产物，本和你不相联系。而这位吸血族女王，和你却有着很深的羁绊——现在我给你机会，放弃偶遇的一边，回人间陪伴找寻你多年的女性，你还有什么不满？还是说你也有着人界男人的通病，喜新厌旧，迷上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威逼，利诱，到现在推心置腹的质问——其实路西法法完全有能力立刻制服眼前的三人，利用地狱的酷刑来威逼阿斯特鲁，但此刻的他，被恶魔的本性所驱使——不是杀戮，而是征服——居然被人类看出了言语上的破绽，那么他就一定要在心灵上彻底击垮这个人类。 从神话时代到现在，年龄单位都要用万来计算的他，一定不会败给只活了20多年的人类。 但心灵的强大，绝不完全取决于年龄的数字。 “我拒绝！” 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阿斯特鲁给出了答案，他走上前，拉住了呆在殿堂中央的百合。 “御姐身，萝莉心，这简直就是动漫爱好者一生的追求”——说着百合不懂的话，阿斯特鲁把目光移向路西法，“如果硬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的我，可以算作是人类代表吧？那么无论生死，我都想装一次英雄” 深吸一口气，阿斯特鲁大声说道。 “我绝对不会离开百合！从古至今，辞退女仆的都是毫无价值的败类！”再次说出诡异的发言，阿斯特鲁露出了笑容，“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地狱之王！怎么会理解主人和女仆从誓约诞生的神圣羁绊！？” …… 长久的寂静。 被阿斯特鲁拉住手的百合，脸颊红得吓人。初生的她并不理解心里的悸动，但她知道，倘若能实现现在这种呼之欲出的心情，那自己也没必要被人叫做魔剑。 想拥抱阿斯特鲁 虽然他说着自己不懂的话，但却令百合感到安全——原来到给一个人安全感，并不需要太多力量。 即使眼前，他们面临着最糟的状况。 伴随着路西法逐渐露出笑容的嘴角——地狱之王，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败。 那么，他将用另一种方式获得成功。 “吾王”——仅仅在一瞬间，大厅的黑暗处出现了七君主的身影。 “你们——”诧异的普丝正要发问，但阿斯特鲁遮住了她的嘴——无须惊讶，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路西法的游戏。 “竟敢愚弄吾王….” “我们的刑具也许找到了最适合的对象” “也许这么久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讨论他们适合怎样的刑罚？” 满是欲望和期待的言论，意图摧毁三人的意志。 “愚蠢….三角形是世界上最稳固的形状…”自言自语的阿斯特鲁察觉到了自己是失言，他明显感觉到普丝的怒气在身后升起，于是他急忙回身岔开话题。
“…咳！公主殿下，请点亮森林中的团案吧!”——地狱的森林中，随即迸发出夺目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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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 19: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