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感系】After Human 更新15话 爱上吸血鬼的太阳（lunar）留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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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不定期更新，但是绝不坑文，写这部小说除了为了交友，还为了留给远在未来的自己。恳请喜欢这部小说的人留一个痕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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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吾不会因为污黑的天空而哭泣 同时 也不会因为蔚蓝的天空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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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低沉的闷雷滚过乌云密布的天空，好似呜咽一般悲伤。
灰沉沉的大雨疯狂的瓢泼，残忍的击打着浑身是伤的少年。
然而，少年却没有停下脚步。
踉踉跄跄的，无力的摇晃着，眼看现在就要跌到一般，但是，坚决不停下来。
他像干瘪的气球一样无力的向前伸出了笨拙的手，仿佛要抓住那现在就要消失的什么一般，无奈而懊恼的，只是一味的向前跑去。
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跑着，跑着，却完全不觉得这距离有所缩短。
他绝望的，却又奢望着，向前跑去，不论雨点击打得有多痛，不论呼啸的风声有多可怕，不论沉雷的闪光有多刺眼，他只是一味的，如饥似渴的向前跑着。
直到他被混杂在泥土中的石头绊倒，满是伤口的身躯终于无法保持平衡，狠狠的摔在肮脏的泥水中，拖出一条疼痛的痕迹。
鲜血融化在泥水里，贪婪的侵染着他的身体，放肆的毁了他银白的长发。
他没有哭。
没有因为这身体的疼痛和嘴里的泥土味而哭，只是呜咽着爬起来，用那被磨得稀烂的膝盖跪着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一个美丽的女孩，一个质朴的女孩，一个躺在泥水中一动不动的女孩。
清秀的穿着农家女孩的衣服，一头黄褐色的长发散落在被泥土染黑的头巾上，她侧着脸，像是被摆在地上的人偶一般，无力的耷拉着手脚。
无力的，没有一点力气的，任由四肢跌在地上。
从那微微张开惨白的嘴唇中残忍的流下了殷红的血液，瓢泼的雨水从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划过，她似乎在哭。
他干巴巴的看着她的脸颊，颤抖的伸出血迹斑斑的双手，让楚楚可怜的她安静的睡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微微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委屈的，就像死了妈妈的小狗在一旁摇动着妈妈的身体一样，他一次又一次的摇动着她的身体。
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自己。
直到她的手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直到愤怒的闪电惨白的照亮了这无情的事实，少年才终于停下来。
他停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那悲伤的脸孔，仿佛是在安慰着他一样，仿佛是在抚摸这他的脸颊一般，少年似乎听到了，听到了她那像八音盒一样可爱的声音。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
仿佛是这样说着。
悄无声息的，这样说着。
啪嗒…啪嗒……
鲜红的血泪掉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无情的雨水滑落，消失在肮脏的泥土之中。
他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大声的，嚎啕大哭着。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就像是上演着哑剧的破烂电视机一样，只能听到那暴风雨的嘈杂。
他仰天大哭，却被倾盆的雨水声掩盖，被撕裂天空的闪电打消，仿佛上天想要冲淡一切，连同这悲伤的心情一起掩埋掉。
他紧紧的怀抱着她的悲伤，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颤抖的吻了她那苍白的嘴唇，就像他第一次吻她一般，深情的吻着。
任由狼狈的鼻涕眼泪被雨水冲刷，他跪在那里，温柔的抬起了她的脖子。
锐利的虎牙轻轻的吻入了她的颈动脉，就像是在喝甘甜的樱桃汁一般，他吮吸着她的血液。
直到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泪水也好，雨水也好，冰冷的温度也好，一切都消失了的时候，他才终于抱起了她。
缓缓的走入了深邃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年，她17岁，为了挚爱的丈夫牺牲了自己。
这一年，他15岁，为了至爱的妻子踏上了旅途。
J.鲁德拉夫，当人们知道他的名字的时候，已经是1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我们的故事，也要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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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话——少年（a boy with blood eyes）。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刻着女神花样的彩色天窗洒落在这寂静的教堂里。
静谧的教堂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穿着蓝色西服的东洋中年男子稳步走了进来。
他的名字叫河豚毒 半藏，据说他的祖先来自于一个现在已经消失了的大陆，而他的同胞早在好几十年前就接近灭绝。
但是这些事情似乎都与他无关一般，仿佛他一开始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出生的人一样，凛然的走着。
听着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教堂中的脚步声，他走上了圣台，轻轻的翻开了那本泛黄的故事书，仔细的品读着由友人爱德华写下的故事。
他已经不记得这究竟是自己第几次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每一次他都会像是第一次阅读这些故事一样，很仔细的看着。
那本故事书的书脊已经破烂不堪，已经有好几页都脱落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很珍惜的看着这本几乎无人问津的小说。
上面这样写着……
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个充满了人类与恶魔的战争的世界上，存在着一座邪恶的城堡，城主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统治着整个恶魔的世界，不论是卑微的鬼怪还是崇高的狼人，不论是丑陋的小人还是美丽的魔女，不论是弱小的丧尸还是强大的死神都是他永远的奴隶。
人们称那座城堡为【恶魔城(castlevania)】，城主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恶魔，吸血鬼大魔王——【德古拉】。
虽然人类与恶魔之间的战斗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但是德古拉却从未有一次向人类发动过进攻。
而人们也十分清楚，德古拉若是发动进攻，那将会是世界上最后一次人魔战争，并且将会以德古拉的胜利为结局。
所以，人们十分庆幸，德古拉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说他的好话，虽然在内心中大家都明白，这个吸血鬼大魔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发动战争。
至少，在【大灾难】来领之前，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那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预兆的，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看起来，这是一场没有预兆的战争。
魔王德古拉，突然向人类发动了歼灭式的战争。
不，说是战争其实并不确切，因为，所有看过那种场面的人都一定会把德古拉的进军写成屠杀吧。
屠杀，虐杀，毫无反抗能力可言的一边倒的压倒性侵略。人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爱人，以及自己被活生生的撕裂，像家畜一样被屠宰，像奴隶一样被支配，像泥泞一样被践踏。
是的，人类早已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胜利的希望，甚至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然而，也就是在所有的人类都放弃了希望的这个时候，一个挥舞着皮鞭的女人没有任何预兆的站了出来。
索尼亚．贝鲁蒙特。
这个穿着战斗礼服出场的西欧女子只身一人冲入了恶魔大军，挥舞着嗜血的皮鞭，过关斩将，无人可挡，在她的活跃之下战局出现了奇迹性的转机！
人类直到她真正做到为止都不敢相信，但是也正是这个女人，索尼亚.贝鲁蒙特，势如破竹般手刃了史上最强的吸血鬼，德古拉。
人们为了永远记住这一次毁灭性的灾难，将这次历史事件命名为【大灾害】。
然而．．．．．．       
【大灾害】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德古拉也并没有因此而消失，他留下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用那奄奄一息却宛如黑暗深渊一般的口吻说着：“一百年，蠕虫们！我宽容你们这群蠕虫们再多苟活一百年！一百年后，我将会带着恶魔城一同回来，我发誓，不亲手将最后的一个人类撕碎，我誓不罢休！”
留下这样的诅咒，德古拉便消失了，连同他的城堡，人间蒸发了，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存在过一般，不详的消失了。
索尼亚十分清楚，那个诅咒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他会回来复仇的，一定会的。
所以，索尼亚为了在自己死后也能够让人类继续存活下去，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对抗恶魔的组织——【圣教】。
她将当时所有的驱魔人都组织在一起，教会了他们怎么样去与恶魔作战，教会了人们如何在这场恶战中生存下去，然后，她悄然的离开了人世。
一百年之后，正如德古拉所预言的那样，他回来了，带着那邪恶的恶魔城，他又一次的回来了。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能够像上一次那样能够屠杀人类，但是却也着实的一步步的将人类逼向了绝路，然而，每当人类在战争中失去希望的时候，贝鲁蒙特家族的人就会出现，为人类争取下一个一百年。
就这样，人类在贝鲁蒙特一族的保护下，惊心动魄的活了数个世纪。
人们相信着，不论德古拉出现多少次，贝鲁蒙特一族一定会如期而至，为了拯救人类而战斗。
可笑的是，直到【灭顶之灾】来临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询问贝鲁蒙特一族的人究竟是怎么样出现，又是怎么样消失的。
人类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去珍惜。
当人们察觉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贝鲁蒙特一族从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而讽刺的是，正义的一方似乎一直都不会比邪恶的一方要活得长久。
德古拉别说是消失了，他的每一次复活，都要比上一次要强大很多。
就像是受伤的野生动物在下一次反击的时候会更加激烈一般，德古拉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而失去了贝鲁蒙特保护的人们……
则迎来了人类灭亡的【灭顶之灾】
…………
故事到这里突兀的结束了，至少在这本故事书上，这就是最后一页。
且不说这个故事究竟是真是假，虽然看过的人们多半心里会认为是假的吧，但半藏觉得，这个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这本书缺少的部分，至今没有找到。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爱德华没有写，还是因为故事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不论真相如何，人们都无法考证了。
因为这本书的作者——爱德华.鲁德拉夫，在6年前不幸的去世了。
将厚重的故事书合上，半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望着享用着金色阳光的圣女像，头也不回的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真是一个令人深思的故事呢，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是假，你说呢，J.鲁德拉夫？”
从容的微笑着，他静静的说道：“欢迎回来。”
这并不是在自言自语，半藏察觉到了，在教堂的最后一排的边角座位上，J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虽然说想要察觉到J何时进入这个教堂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发现J在这个教堂里这件事却丝毫不费力气。
因为对于这个神圣的教堂来说，他的存在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披着破抹布一样的黑色披风，坐在这个教堂中最灰暗的地段，即使是这样，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得到那掩盖在披风之下的飘荡着血色的双眼。
不吉，不详，令人发寒，就好像…
就好像一个杀人的吸血鬼一般。
和这个充满了人性的教堂格格不入。
J站了起来，虽然他本人和半藏没有半点仇恨，但是那双眼睛的确是充满了杀意。
“和初次见面的人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就是你们国家的传统吗，河豚毒 半藏。”
略带嘲讽的说道：“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静静的，半藏看着J的双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变了呢，和6年前的你完全不同。”
J也沉默着不说话，但是那不是因为他回忆起了6年前的事情，只是他觉得这个对话根本没有接下去的意义，所以他笔直的盯着半藏，似乎相信半藏知道他来的目的，所以一言不发。
而半藏也终于被那好像是在说‘您老人家寂寞到必须要调戏年轻少年才能满足自己的被吐槽欲了吗？’的表情弄得连唠家常的闲情也没有了。
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精致的银怀表。
“要是再晚那么几分钟，我可是准备要把它给处理掉了的呢。”
“那就让我庆幸你是个守时的家伙吧。”J向半藏伸出了手，示意让他扔过来。
但是，半藏却迟迟没有扔出手。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手中的怀表。
而J也并不是那么不解人意，于是他摘下了披风的帽子，露出了银白色的长发和清秀的面孔，可能只是错觉，但是他的杀气的确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我可是不知道原来你们国家的人除了守时之外还有拿着别人的东西迟迟不给的习惯。”
“呵呵，你的急性子和爱德华一模一样呢。”
半藏笑着说道：“就连一心想走不归路的那种疯子劲儿也并驾齐驱呢。”
“我可不想被一个和魔女结婚的人类说成疯子。”
J毫不客气的吐槽到：“虽然我早就觉得你有喜欢熟女的倾向，但是【幻境魔女】那种级别的已经不是熟不熟的问题了吧。”
“闭嘴！你个恋父情节！”
“神马！？”
丝毫没有大人气概的半藏居然被这点小挑拨就抓狂了，终于气急败坏的摆起了大人的架子：“你忘了吗！当你还是一个乱流口水的小正太的时候！打雷的夜里穿着比自己的尺寸大一圈的熊熊睡袍，带着小睡帽，托着毛拖鞋揉搓着眼睛为了自己尿床的事情而找爱德华狠哭的事情！”
“喂！！！！”
直到刚才为止的杀气就像是幻觉一般，面红耳赤的J恼羞成怒的跺着脚：“你究竟是要吐槽得多详细你才满意啊！”
“你倒是先吐槽我为什么知道啊！”
“还用说吗！除了爱德华的大嘴之外还有谁能说出这档子蠢事！”
两人都气急败坏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噗，真是的，我们可是被那个叫爱德华的男人好好的玩弄了一番呢。”
不由得因为J温柔的声音而退后了两步的半藏说道：“只有你被他玩♂弄了，我可没有。”
“看在你有帮爱德华好好的保管着这个遗物的份上，我也就不吐槽你了。”
微笑的看着开玩笑的半藏，J温柔的小声说道：“谢谢你，半藏老师。”
“嘁，”将怀表抛了出去，半藏撅起嘴巴说道：“你非要走不归路那我也不拦你，该死哪去死哪去。”
J小心翼翼的接下了银怀表，仔细的检查着。
这是一块非常古老的怀表，虽然老旧，但是却是不可多得的高级贵重品，厚重的手感来源于纯银的材质，坚硬的外壳上刻着形状很特别的十字架。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块银怀表，也是爱德华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在这块银怀表里面，隐藏着这个世界的真相的秘密。
于是，他轻轻的打开了雕着十字架的表壳，那显眼的时刻便映入眼帘。
11点59分59秒。
这个怀表里的时刻停留在这个时间点上，J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比起这个时刻，他更加在意刻在表壳内部的那一句话语。
‘B的意志与你同在’。
J立刻理解了这块怀表的意义，这是贝鲁蒙特一族留下来的遗物。
在这停止的时刻里，隐藏着这个世界的真相。
合上表壳，J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J！”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出他的名字的半藏不由得愣住了。
然而，J也回应了半藏的呼唤，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儿。
半藏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千万别死啊！”
或许是错觉，半藏看到了J的头微微的动摇了一下。
然后他便再一次披上了破布，毫无留念的踏上了旅途。
不用担心……
我的心早已死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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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话——圣教（Holy la death）
“哎呀~讨厌~科尔大人~您把人家弄湿了~”
“科尔大人~不要只和姐姐玩啦~也给我们一点‘圣水’嘛~”
身着低胸紧身衣，脚裹黑木耳专用黑丝的女人们正在和一个穿着白色骑士服的青年打情骂俏，这实在是一副滑稽的场景，然而那青年却也丝毫不退缩，走上前来挽过黑丝的小蛮腰那双绅士的手也开始调皮起来~然后挥霍着红色的威士忌，让这鲜红的酒气飘洒在女人们的胸前。
“诶嘿嘿~哎哟~真不好意思~在下把您弄湿了~来来来~让在下帮你预kuan防yi感jie冒dai~”
这伤风败俗的场景若是发生在夜店里的酒吧或者午夜场的电影院也就算了，现在是日丽风和阳光灿烂的大白天，而这群死不要脸的人也正在皇城最热闹的闹事街上扭在了一起。
但是，却也没有一个人敢正眼去看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虽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伤风败俗的程度已经达到了AV水准，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叫做科尔的青年，是现今人类唯一的驱魔组织【圣教】的四天王之一，【疾风之刃】的科尔。
“讨厌~科尔大人~人家的吊带被您弄掉了~”
“大事不好啊~让在下来用手来帮你遮羞！呜诶！”
就在科尔的咸猪手蠢蠢欲动的那一刻，犹如黄金闪电一般的正义之捶便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随着欢乐的重锤声响起，科尔的头也喜闻乐见的成功镶入了水泥地里，这种埋着头高撅着屁股的体位似乎叫做齐胸体位（PS：也叫做后背位 大雾）。
这过于唐突的神展开让那群骚女们像丁满一样全都愣住了。
只不过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并不是彭彭，而是【圣教】里最有威望的新星【祈祷者】普拉姆，虽然她未曾参加过一次战斗，但是大家都认定她将会是下一届的教主。
“滚。”
普拉姆狠狠的扫了一眼不知廉耻的女人们，低沉的声音让这条大街上不和谐的景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不一会儿，这群只为了钱而聚集起来的妓女们也都滚回了皇都的那些黑暗的角落。
“噢噢，这不是美丽动人的普拉姆殿下吗~？”
不慌不忙的像拔萝卜一样把头拔出来，科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绅士般的拿出了藏在胸前的专用梳子开始整理起刘海起来，刚刚想要说起什么的时候却吃了闭门羹。
“我发誓你要是再多废话一句我就立刻把你挂在股间的两个吊坠打成粉碎！”
“…………”
“很好，”放下手中的打蛋器，普拉姆阴沉着脸，之前欢乐的气氛被那沉重的空气渲染开来，看着科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认真的意思，她才严肃的低声说道：“贾斯汀被杀死了。”
“！”
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是科尔的动作的确是停住了，这无法抗拒的冻结反应很清楚的传达了他震惊的心情。
然而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贾斯汀是被称为【魅惑粉人】的【圣教】四天王之一，作为人类希望的象征的四天王被杀死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然而可怕的是，【圣教】所损失的并不仅仅只是贾斯汀一个四天王，在一个月前，【圣教】就痛失了一名猛将，四天王之一的【牛头狂战士】——卡尔扎。
“非常遗憾，贾斯汀的死是没办法隐瞒的。”
普拉姆拿出了一块白色的布，科尔非常熟悉这种特殊的材质，因为这和他一直穿在身上的骑士服所用的布料是一样的，而在这个时代，这种能够放大魔力的特殊材质的衣服也只有【圣教】的四天王才能够拥有。
这是贾斯汀的骑士服的一角，就在这块破布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科尔便明白了即使是拥有【圣教】的力量也无法隐瞒这件事情的缘由。
因为在那洁白的布上写着鲜红的血书！
这是一封来自于凶手的挑战书，盛势凌人的血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一行大字——
‘皇室圣教，天诛地灭！粉身碎骨，至死不渝！’
科尔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写在这【圣教】旗帜一般的白布上的血书，恐怕即使是不识字的人应该也能感受到这些文字里传达出的杀意。
“这张血书和贾斯汀的尸体一起被挂在了吉尔佳城的城门上，凶手似乎还对全城的人宣布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今晚，他将会来皇城刺杀凯撒大帝九世。”
普拉姆收起了血书，挑了挑在这个时代还十分罕见的金色眼镜，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科尔似乎能看到普拉姆的双眼中飘荡着暗红色的怒气：“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鬼，他不但将自己的复仇计划告诉了人们，而且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艾斯.柯德。”
尽管【圣教】已经下了封口令，但是恐怕这件事被曝光也是迟早的事。
“可恶！光是那个杀死卡尔扎的少年J的事情就有够棘手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们添乱！科尔，虽然夏洛特大人说让你活捉那狗腿子！不过你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在这个医疗不听使唤的年代！就算在运输的途中死掉也是很正常的吧！嘿嘿！干掉你！干掉你！嘿嘿嘿嘿！”
说着说着，那如同核泄漏一般的黑暗气场瞬间让科尔退避三舍。
这也是为什么科尔会如此惧怕普拉姆的缘故，因为这厮骨子里就是一抖S啊！别说是给艾斯弄个意外死了，就算当面把艾斯的蛋给打碎了也完全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啊！
“唔…冷静点冷静点，普拉姆殿下，普拉姆殿下！”
“咳咳…”清了清嗓子，普拉姆又挑了挑眼镜：“失礼了。”
“啊…唔…那么今晚就是在下和海马克思殿下守阵了吗？”
“不，今天晚上是你和我。”
科尔的脸色就像红绿灯一样开始变化起来：“阿诺…海马克思殿下呢？”
狠狠的瞥了一眼科尔，普拉姆凶残的问到：“你小子对老娘我有什么不满吗？”
“在下就算有100个蛋！1000个蛋也不敢啊！！！”
“很好！那就闭嘴跟我来！”
说着，拉着科尔的衣领像拖尸体一样拖走了。
科尔傻呆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那种时常会出现在胸中的空洞感不知为什么此时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他有些悲伤的问道：“普拉姆殿下…您不觉得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吗？如果【圣教】是人类活下去所必须的组织，那么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毁灭它呢?”
“科尔…”无言的，普拉姆阴沉着脸：“…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可不希望连你也被杀掉……
这样说着，这两个吵闹的身影便消失在这和平而繁华的街道上，人们不一会儿就忘记了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因为眼前的快乐和平的景象让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他们的性命仍然不能说是安全的，而唯一让他们隐隐察觉到这一点的，就是直到现在都一直继续下去的【宵禁】。
虽然不同于爱德华所写的故事，但是这个世界的确是从太古的时代开始就充满了恶魔，而人类与恶魔之间的战争从来没有平息过，700年前，人类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为凶残的4只恶魔，而这4只恶魔无一例外，都是吸血鬼。
这是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人类对吸血鬼这种恶魔并不了解，但是毫无疑问，吸血鬼将会被归为最高级的恶魔一类，他们智慧而诱惑，嗜血而贪婪，强大而不死，即使是在恶魔的世界里，他们也是倍受尊重的存在，也是恶魔之中，最接近人类的存在。
但是吸血鬼的数量并不多，甚至有人推测全世界的吸血鬼加起来也不过十，但是每一只吸血鬼都拥有那威胁性极高的不死性。
人类从来没有受到过吸血鬼的大范围袭击，更别说4只吸血鬼同时进军了。
在这4只吸血鬼的猛进军之下，措手不及的人类损失了四分之三的土地和二分之一的人口，大陆被分成了东、西、南、北、中部5大版块，人类不得不退居南方大陆。
然而，给这场灭绝性战争画上一个逗号的是初代帝王凯撒大帝，这个男人率领着幸存的人类构筑了史上第一个专业的驱魔组织【圣教】，并且给人们带来了扭转战局的决定性武器——【战魂系统】。
通过将恶魔的灵魂移植到人类的身上而使人类拥有恶魔的力量的这个神奇的系统使得人类在这场战斗中首次获得了胜利，在【圣教】的活跃之下，人们终于守住了南方大陆，并在此建立了凯撒帝国。
随后，人们花了数百年的时光，逐渐的获得了能够与恶魔军团抗衡的力量，并一点点的夺回了原本属于人类的土地。
但是，人类的救命稻草【战魂系统】也并非完美，它对于使用者的适应性有着很高的要求。原本要将恶魔的灵魂移植到人类身上就并非易事，不少人因为移植失败而丧失了性命，所以能够得到【战魂系统】的力量的人类来之不易，而要获取更加强大的恶魔灵魂，则是难上加难。
700年来，人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战魂系统】的研究，而真正得到了成果的，也只有普拉姆一个人而已。
年仅14岁的天才少女的研究不但让更多人获得了【战魂系统】的力量，而且还大大的提升了【战魂系统】本身的质量。
在她的努力之下，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四天王诞生了。
【疾风之刃】科尔
【巨人骑士】海马克思
【牛头狂战士】卡尔扎
【魅惑粉人】贾斯汀
但是，也正是这些被认为是所向披靡的人类最后的王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锐减了一半！
而可笑的是，这些人类最强大的战士却被年仅16岁的少年和18岁的青年杀得片甲不留。
“这实在是笑不出来啊。”
这样说着，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叔点燃了精心自制的卷烟。
棕褐色的马尾和那不精打理的稀疏刘海与他手中的那支香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并不是一个懂得打理自己的人，却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站在杉树密布的半山腰，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遥远的前方，自言自语的说道：“虽然说【圣教】的四只猴子并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是被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杀死神马的狗血剧情还是留给晨间剧吧。”
说着，抽出了裹在【圣教】白色制服腰间的那把满是伤痕的火绳枪，那狰狞而扭曲的表情透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他笑了，邪恶的笑了，令人恶心的笑了，然后，对着远在一千米之外的少年J，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笑不出来呢，对吧，爱德华？”
令人恶心。
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加适合形容这个人的词，然而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外表，更因为他时时刻刻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不详的气场，一种阴森的，犹如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的，又犹如毒蝎的尾针一般的，说不出来的恶心感。
他就是【鹰眼】，【圣教】的暗杀特工。
而远在他的视线正前方1000米外，取得了贝鲁蒙特怀表的J刚刚踏出了布鲁克小镇的大门。
J哀伤的叹了一口气，将口袋里的怀表紧紧的握在手中，披上了破烂的披风，痛心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样就好了吧，露娜……”
殊不知，就连自己的上唇因为干燥而微微开裂的伤口都清清楚楚的映照在【鹰眼】的眼中。他，早就已经被【圣教】盯上了。
传说中一旦被【鹰眼】盯上的人就再也逃不出他的追击，可是，即使是万能的【鹰眼】也未能看出，J那还有些幼稚的背影上所背负的波澜万丈的悲剧，更没能看出J所拨动的指针已经让这个世界的命运再次转动了起来，而自己也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出现在他身后的霸气毁掉了他的雅致，他才肯回头去看一眼那滑稽的景象。
【圣教】四天王的最后一人【巨人骑士】海马克思拖着笨重的铠甲来到了【鹰眼】的身旁，这仿佛是在大吼着“快来吐槽我啊！”的存在感让至今为止竭尽全力去隐藏自己的存在的【鹰眼】感到了自己所做的努力简直是二货透了。
“你就不能低调一点登场吗？”
眼前的这个3米高的巨大铠甲就如同一座小型的战车，说让他低调一些登场反而还是强人所难了。
而海马克思却丝毫不理睬这个充满了不详气息的大叔，那张藏在铠甲下的脸孔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也无人所知，但是那迸发的魔力很明显是在张扬着自己的强大，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个小鬼的位置在哪？”
“……”
感受到了那纯粹的杀意，【鹰眼】便也很知趣的闭上了嘴，为海马克思指出了明确的方向。
只见海马克思猛的蹲下身来，那笨重的铠甲因为重心的下降而深深的陷入了山地之中，而在下一瞬间，整座山居然都发出了强震！
真的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连【鹰眼】也怀疑自己是否走神了一秒，但是他根本没有眨眼睛，那高达3米重达1吨的铁块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并不是真正的消失不见了，而是在那刚刚的一瞬间，海马克思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他跳了起来。
带着那沉重的铠甲和身躯，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高高的跳了起来，大地因为承受不住那过于强大的反冲而粉碎，整个地脉无法控制的晃动起来，就连远在千米之外的J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他不由得回头望去，而原本完好无缺的半山腰就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苹果一样，露骨的缺损了巨大的一块土地。
“！”
J的本能带来了十分不好的预感，然而当他发现那划过天际的红色身影并非幻觉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犹如彗星撞击一般，那颗火红的铁块愤怒的击中了J眼前的大地，轰隆如滚雷惊响！被急速挤压的爆风将那些大树连根拔起，却未能让J挪动一步！
大地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冲击而粉碎开来，向外扩散的碎石就像炸开的焰火一般致命，而J则面无表情的，仅仅只是盯着眼前的这个吃多了垃圾食品的铁块。
只见海马克思大笔一挥，将缠绕在铠甲四周的白气一扫而空，随后席卷而来的是从那面甲细小的裂缝中透出的青色杀气！
“！！！”
正如这些要破口而出的惊叹号一般，就在J的双眼因为本能性的恐惧感而睁大的那一瞬间，银色的重拳犹如击沉战舰的大炮一般在空气中划过烈焰的轨道向J的面部狠狠砸来！
轰！！！
仿佛是空气爆炸了一般的一声闷响带着泥泞的血迹将J整个人轰出了10米之外！就像是被击飞的羽毛球一般在地上狼狈的翻滚了几个圈之后将背后的巨石撞得粉碎才终于停了下来。
收回那支还在散发着余热的手臂，海马克思就像机器人一般吐出了炽热的白气，高傲的挺起了胸膛，向着倒在废墟中的J说道：“站起来，小鬼！刚刚的那一拳只是热身而已！能够打倒卡尔扎的人可不只是这点能耐吧！”
巨人袭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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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话——反击（boy’s anger attack）
鲜血仿佛是沸腾了一般从那支离破碎的躯干中涌出，碎成渣末的石头漂浮在血红色的空气中，暴露在这毫无卫生可言的环境下的内部组织就像发了疯一样像他的大脑传达着生命的危机感——剧痛。
七扭八歪的骨架穿插着J那无辜的脏器，显露在外的白骨是如此的显眼，所谓皮开肉绽说的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而仅仅只用一击就将J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巨人骑士】海马克思将那因为高速出击而升温烧红了的右手收回，听着水蒸气滚烫的沸腾声，海马克思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倒在废墟中央的J，尽管现在不论怎么看都是他占有绝对优势，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优越感。
“（这种感觉是什么…刚刚的那一击明明很漂亮的击中了才对，而且对方也倒在了血泊中，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感到灵魂的颤抖？
远远的将一切细节都尽收眼底的【鹰眼】面色有些凝重，虽然他离现场的距离足足有千米之远，可是他看得却比海马克思还清楚，所以他才会感到这尚还有些细微的违和感。
“……”
或许是【鹰眼】的错觉也说不一定。
J的伤口，似乎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却又着实的比人体的正常速度要快得多的速度在愈合着。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鹰眼】也不得不谨慎了起来，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正面吃了海马克思的全力一击之后还能够骨肉相连，更别说恢复了。
四天王的四个人并没有明确的排名，但是圣教都默认了最强之人一定是【疾风之刃】科尔，而海马克思则是仅次于科尔的人物。
虽然他的实力并不能说是所向披靡，但是依靠着他那爆发力极高的破坏力和不可侵之力的铠甲，至今为止他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哪怕是和科尔对抗也能够平分秋色。
要知道，海马克思的全力一击用来毁灭一座城堡都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这个小鬼算什么？
虽然可以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强大的魔力，但是他仅仅只是一个人类。
一个没有得到【战魂系统】的人类而已。
但是这荒谬的场景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鹰眼】的眼前。
是错觉吗？
【鹰眼】现在无从判断。
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线索，而是因为他现在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战场那一边。
“哦呀？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呢，【幻境魔女】爱丽丝大人。”
头也不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战场的【鹰眼】满怀讽刺的说道，虽然现在的他根本无心去看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我亲眼看到苏克和贝塔在一起搅基的几率都要比见到您的几率要高很多呀。不过，请不要误会，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女色的人，但是您绝对是我所见过的绝世美女，所以见到您绝不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用那臭水沟一样恶心的语气调侃着，不得不说【鹰眼】确实十分有勇气。
因为在他身边突然出现的这个惊艳四座的绝代佳人就是现今世界上最强的魔女，而传说她的实力强大到杀死一只吸血鬼也不在话下，而正是这样一个人，嫁给了没有任何魔力的普通人，她是河豚毒 半藏的妻子。
嫩绿色的长发如生命的涓流潺潺飘动，粉嫩而精致的脸孔犹如大自然最杰出的艺术创作，而那双似深海般深邃的蓝眼睛正可谓是点睛之笔，即使是黑色的魔女帽和暗夜的长袍也掩盖不住她高雅的曲线。
而这样一个鲜活的美人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却和她的外表恰恰相反，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穷凶极恶的杀气，没有一丝宽恕和仇恨，有的只是纯粹的愤怒。
仿佛一只复仇的火鹰一般盯着犹如老鼠逃窜的【鹰眼】。
就像是按了播放键却迟迟听不到声音的留声机令人抓狂的摆在了他面前一般，【鹰眼】似乎有些急躁起来。
“…不管您来这里做什么，我由衷的劝告您不要在契约的最后一天做出什么傻事，否则，呵呵…你知道的，半藏会像爱德华一样……”
“你这么多废话不要紧吗？”就像是惊鸿一般沉稳而有力的一句话，爱丽丝仅仅只是开了口，就让【鹰眼】闭起了嘴：“老娘我向来以为你这种走无间道cosplay梁朝伟的走狗都应该是沉默寡言的呢。”
“……”
犹如戛然而止的音乐剧一般，【鹰眼】沉默了下来，虽然他是故意用半藏来激爱丽丝开口的，但是爱丽丝这一开口却着实的打得【鹰眼】满地找牙。
“哦呀，我不知道原来爱丽丝大人也会开玩笑呢。”
“下三滥的演技就别拿出来毁老娘的钛合金狗眼了，老娘我还没有闲到没事跑来找你这邋遢的种。”
高雅的愤怒着，就像那氮气冲击燃烧出的火焰一般，丝毫没有动摇，即使是说着性质恶劣的话语，她也绝对没有丧失那高高在上的绝对优势。
那怒火中烧的眼神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鹰眼】，只要弹指一挥的功夫就可以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滚回去告诉那个天煞的婊子，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老娘我…”
我将亲手让她血债血偿！
劲音回荡，犹如意味深长的电影的终嫣一般，爱丽丝华丽的转身，留下让【鹰眼】不由得囫囵吞枣一般咽下口水的恐惧感。
此时，【鹰眼】居然有一种自己身处交响乐舞厅正中央的错觉，在这宏大的魔力所创造出的世界面前，自己究竟是多么渺小，多么不堪一击。
连冷汗都流不出来的他颤抖的收回了藏在背后的暗器。
没有做出什么蠢事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还有一件事。”
巨大的舞厅中壮烈鸣响的乐章戛然而止了一般，爱丽丝突然停下了脚步。
鬼魅的弯起嘴角，那深海般的双眸如飞矢一般击穿了【鹰眼】的心脏！
“如果想要打败那个小鬼，仅仅只靠你和海马克思可是远远不够看的。他很强，远比你能想象的要强很多。”
“？！”
轰！！！
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声响和大地的晃动猛的将【鹰眼】拉回了战场的方向，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令他难以置信的场景荒唐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腾滚的飞沙走石被回旋上升的气流带上天际，那高速旋转的气柱将少年的四周一扫而空。
他就站在那儿。
J，穿着破布一般的衣服，没有一丝伤痕的站在那气流的中心，任由狂风卷起他那银白色的长发，任由呼啸的狂风代言他那双血色双眼的愤怒，任由大地因为恐惧而颤抖，任由那呼之欲出的魔力迸发而上。
不详的，不吉的，令人窒息的散发着暗红色的气息。
一言不发的，只是怒视着眼前这个高达3米的铁块。
而这个身高3米的巨人也呆呆的定住了，已经不需要去确认他那盔甲下被犀利了一脸的表情，因为在他面前发生的狗血事件是千真万确的。
“超速再生能力吗？”海马克思慎重的扎稳了马步，难得的摆出了左拳在前右拳在后的攻击架势：“没想到圣教以外的人也会拥有战魂系统，小鬼，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蠢货！”
不由得破口骂了出来，远在千米之外的【鹰眼】居然忍不住内心的动荡而骂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根本不是超速再生。
不是那种和蔼可亲的能力。
虽然海马克思并没有察觉到，但是比起本人，【鹰眼】看得更加清楚，在海马克思的全力一击打中的那一瞬间，J是着实的‘死’了的。
一旦死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完成再生的。
若是从死去的状态恢复回来，那就已经不能说是再生，而只能称之为‘复活’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鹰眼】狰狞的说道：“……这是什么恶趣味的玩笑吗……不详的魔力和超越了再生的复活能力，难道说这个小鬼是吸血鬼吗？！”
这玩笑可开大了。
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这是机密。
即使是在【圣教】之中也并非人人皆知的事实。
只有包括教主在内的一小部分人才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真相之一——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从侵略战争开始之前，吸血鬼就失去了制造眷属的能力，并且吸血鬼的数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没变，有且只有5人。
所以，不可能再有新的吸血鬼出现了。
那么J呢？
这个年仅16岁的少年和这5个吸血鬼没有半毛钱关系，却能够像这5个吸血鬼一样展现出了复活的能力。
这就好像是买早餐的时候大妈告诉你糯米鸡卖完了，然后你点了烧卖，她却给你拿了个糯米鸡长得一模一样的‘烧卖’出来，而狗血的是这个‘烧卖’和糯米鸡一样好吃！
“不可能…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就连我也还不知道的吸血鬼吗？”
【鹰眼】紧张的将自己隐藏在更加隐蔽的地方，如果对方拥有和吸血鬼同等级别的能力的话，即使是千米的距离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被发现。
但是，现在的J也丝毫没有想要去顾及在千米之外存在着什么。
他仅仅只是沉浸在由自己无心散发出的魔力的海洋中，有些失神的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阳光揉碎在随风摇曳的金色的稻浪中，哗啦哗啦的发出了丰收的声响。
白皙的裸足漂亮的扎在水天一色的梯田中，仿佛站在彩虹之巅一般，却又没有那般豪华与奢侈，仅仅只是朴素的穿着梅红色的短衣，戴着白色的头巾，不起眼却又漂亮得像一道亮丽的风景一般的在那里收割着大自然的恩惠。
“露娜姐姐~~！！”
J调皮的一蹦一跳的溅起水花，一把抱住了这个温柔的女孩，撒娇的蹭着她那有着大片伤疤的脸颊。
“啊啊，J，你的衣服。”
看着J那被泥水溅湿的衣服，这个叫做露娜的少女生气的鼓起了脸颊，然后又温柔的笑了笑：“真拿你没办法呢~”
J有些痛心的摸着露娜那片因为烫伤而留下的痕迹，天真的问道：“呐，露娜，你真的不愿意长生不老吗？”
“J…”摸着J的头，露娜微笑的说道：“J为什么希望我能够长生不老呢？”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露娜姐姐在一起了~”
又撒娇的抱住了露娜的J幸福的笑着。
而露娜，她也很幸福的享受着J的天真所带来的快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露娜望着蔚蓝的天空。
“呐，J，”缓缓的闭上双眼：“我好喜欢，好喜欢每一个生命，它们都好美丽好美丽呀。”
“露娜姐姐？”
“我喜欢这些沉甸甸的水稻，喜欢这些唱着歌儿的小鸟们，也喜欢在小溪里活蹦乱跳的小鱼，我真的很喜欢它们，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它们能够一直活下去。”
但是，那或许并不是正确的事情。
露娜托着结满果实的水稻，意味深长的说着：“J，我想，每一个生命一定都是一个美丽的祝福，哪怕是短暂的一生也好，我们能够活着看着这些美丽的东西就已经很奢侈了，如果再多要求的话，可是要招到天罚的哦~”
轻轻的弹了弹J的脑门。
J似懂非懂的听着露娜的话语，那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紧紧的拽住露娜的衣服，像一个大夹子一样捆在了露娜身上，任性的大叫着：“不要！我才不要和露娜分开！”
被J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露娜也有些稳不住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泥水中：“呜哇~痛痛痛。”
“J，你没事吧？”
露娜试着把J的头推开，但是J却一动不动的只是把头埋在露娜的怀中。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J那隐藏得很笨拙的泪水，不由得有些惊讶，然而也很快的明白了J的心思，于是紧紧的把J也抱紧，用那温柔的稻浪声一般的声音说着。
“小傻瓜，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但是，
露娜知道这句话的后面会有‘但是’。
但是却也没能说出口。
她也万万没想到，把那句‘但是’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会是满脸泪滴。
奄奄一息的，用那染满了鲜血的双手托住了J的泪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最后的一句话。
“对不…起…果然…嘿嘿…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呢…”
但是，我仍然爱着你，仍然，爱着你。
…………
…………
…………
却也没想到，这，竟会是诀别……
狂暴的旋风停了下来。
那回旋上升的气流也渐渐的平和起来。
J缓缓的睁开了流着血泪的双眼，在那双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温柔。
似乎看不到J身上的暗红色气息高腾的样子，海马克思很不识情趣的大放厥词的说着：“看样子卡尔扎就是被你这超速再生的能力打败的嘛，不过你的好运也到头了。”
微微的弯下了腰，将重心压在了地面上，海马克思高傲而大声的说道：“今天是你的unlucky day，遇到老子就是你运气用光了！”
说着，猛的突进向前，大臂高举，仿佛要用这一击将J打得灰飞烟灭一般的气势说道：“因为超速再生对老子来说就和屁一样不堪一击！！”
单纯的一条直线，粗暴的将地皮整块踹起，以此而获得的强大动力承载在那数吨重的身体内形成了致命的能量！
不需要任何攻击角度的计算，那个巨大的铁拳将会把一切都砸成灰烬！
圣教四天王之一，【巨人骑士】海马克思的全力一击，以【鹰眼】都一瞬难以捕捉的高速直逼到了J的脑门前！
只见那双毫不畏惧的瞳孔清晰的反应出了海马克思出拳的轨迹，J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在这速攻之下，J根本来不及做出表情的变化！
然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话！
在这死神的镰刀都刺进了自己的喉咙一寸的这个节骨眼上，J说了一句话。
“抱歉……”
“！！”
…………
对于身处远方的【鹰眼】而言，仿佛是一瞬间进入了无声的世界一般。
悄无声息的，看着那明明现在就立刻能够发出贯耳欲穿的惊天动地般的巨响的场景，【鹰眼】只是哑然的张开了合不上的嘴。
他似乎看到了，但是却又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因为那个过程实在是太快，而又太荒唐，但是眼前的这片化作灰尘飞溅的废墟却又是不动如山的铁证！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J仅仅只是在海马克思挥来的那一拳上交错的出了一拳而已。
远远比那海马克思的攻击快上好几倍，也远远的超出了海马克思的反应能力，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击中了海马克思的胸甲。
强烈的打击瞬间化作毁灭一切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化作稀烂的焦土！
连动着整个右手的筋肉瞬然炸裂开来，内藏在肌肉里的坚强的骨头也瞬间化成粉碎在鲜红的血液中飞溅出来！
而，即使是这样！
即使右手完全崩溃了，即使这右手已经不能称之为右手了，J还是完整的将这一击打了出去！
将最坚硬的铠甲整个轰击成粉碎灰烬！
将那高达3米重达1吨的庞然大物连人带甲的击飞了千米之远！
连脚都不能着地的，毫无姿势可言的像被打出来的子弹一般直直的砸在了【鹰眼】所在的大山上！
但是，即使是这雄伟的大山也无法承受住这强烈的打击！
这猛烈的一撞让大山完整的从中间一分为二！
被砸碎的山体犹如陨石坠落一般崩溃而下！溅起的石灰和强震让【鹰眼】牢牢的将这个少年的样子烧在了双眼里！
“unlucky的人，是你。”
强劲的反击，袭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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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话——深度觉醒（deep awaken）
翠绿的春风吹着粉色的花瓣缓缓飘散，银色的长发如流水般荡然，少年依靠在树荫里安详的坐着，聆听那轻歌婉舞的风铃，聆听那婉转动人的口哨。
虽然绝不能算是壮丽，但是这千本樱的委婉飘落却很是凄美。
而少年却并没有因为这凄美的景象而落泪，虽然他的确满含泪滴。
只是因为少女的口哨声动人心弦，以心传心。
他不知这首曲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也不知这首曲子究竟有什么意境。
但是，一听这少女的口哨声，也就不需要再多的解释了。
温柔的为少年抹去眼泪，微微一笑的问道：“我是嫁给了一个爱哭鬼呢~”
少年托起少女纤细的双手，带着泪花的笑着：“你后悔了吗？”
纯真的眼泪好似簌簌而落的樱花，少女又温柔的笑了起来：“嫁了一个肯为我流泪的人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我又怎么会后悔呢？”
“娶了一个肯为我笑的人在，我又何尝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嘻嘻~呐~J，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有些调皮的少女一屁股坐在了少年的大腿上，不等少年吐槽她的体重，她便把小拇指放在了少年眼前。
而少年也很配合的勾起了那纤细的约定。
“J，我爱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用尽我的一生去爱你。”少女很认真的说着，她那黑色的双眼中没有丝毫虚假：“但是，我是一个贪心的女人，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用尽你的一生来爱我。”
“我会的！”少年激动的说着：“露娜姐姐！我也会用尽一生来爱你的！我发誓！”
“嗯，我知道，所以，J，我最爱的人呀。”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潸然落泪。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人生仅有一次的…
少女在少年面前落泪了。
她用她那一刹那的生命来爱他那永恒的一生。
他用他那永恒的生命来深爱这唯美的一瞬间。
回想起这个约定的J缓缓的睁开了因为剧痛而紧闭的双眼。
仿佛肺脏和呼吸管崩裂了一般，烈火燎原的气息让原本就干咳的咽喉更为难受。
但是远比那灼热的气息，沸腾而发出声响的血液焚烧着右臂根部的感觉更是要了他的命！
J困难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方才的一击早就超出了他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损伤的远远不止他的右手而已。
虽然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满是伤痕，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些伤口都在以肉眼能够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之中，而散落在地面上的血液也不留痕迹的蒸发了。
将这一切都映入双眼的【鹰眼】不由得感叹道：“这一定是在做梦吧…海马克思可是吸收了享有恶魔最强防御力之称的【终极卫兵】的灵魂的人，别说是一门大炮了，就算是能把城堡轰成马蜂窝的大炮齐发都不可能伤他分毫，而这个小鬼居然赤手空拳的就将他的铠甲给粉碎掉了！”
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鹰眼】将左手直直的伸向前方：“虽然还不到爱丽丝那婊子所说的那种程度，不过仅仅只靠海马克思一个人果然还是不够保险的。”
只见微弱的灰色魔力围绕着【鹰眼】的全身，瞬间他的双脚便化为了深入地面的支架，笔直的左手犹如变形金刚变身一般复杂的向人想象不到的方向改变着外观，不论他的左手变成了什么，都可以肯定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技术，那是一把极具破坏力的毁灭爆破式狙击枪！
为了暗杀而消除了反光的超合金特有的灰色造就了这修长而纤细的枪身，每一颗子弹都能精确的打中目标，精密复杂的合金构造让枪身尽可能的轻巧，而犹如重锤一般的枪头不仅能够给与子弹超强的爆发力，还能将爆破的声音减少到最小，而超远距离的瞄准镜就连J的脉搏的跳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把为了在超远距离下射杀对手而精心设计的狙击枪，而在这个就连火绳枪都并非人人皆知的时代，狙击枪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鹰眼】接下来拿出来的则是更加不可能的东西，那是一块填满了银金属弹头的子弹夹！
那些子弹的外形就像是燕尾蝶的尾巴螺旋而上所描绘出的图案一样复杂，不论是多么巧夺天工的锻造师，要造出这样的子弹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银金属则是对所有恶魔都具有高杀伤力的特殊武器，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例外。
“就算拥有吸血鬼的能力，恶魔终究是恶魔。”
咔嚓！
随着清脆的上膛声响过，燕尾蝶弹直接送入了枪管深处，只待扣下沉重的扳机，贯入目标的脑髓！
【鹰眼】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熟练的用左眼窥探着瞄准镜后面的世界。
剩下的只要扣下扳机就好。
是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却停了下来。
那并不是因为犹豫而停下来的一瞬，而是因为震惊而忘记了怎么去活动。
在瞄准镜的另一头，战栗的少年居然直直的盯着准镜前【鹰眼】的瞳孔！
熊熊燃烧的烈火为他衬托出了强者的立场，升腾聚集的暗红色魔力围绕着他的右臂，只见刚才还支离破碎的右手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原貌。
侦查力要强他人好几倍的【鹰眼】能够明白，若是现在扣下这个扳机，子弹绝对会反过来穿过他的脑浆。
不，或许这并不是侦查力所带来的感受。
因为【鹰眼】似乎能够感受到了，当时海马克思所感受到的，灵魂的颤抖。
“（我的灵魂在颤抖…因为战魂系统而将恶魔的灵魂融入体内的我们现在所感受到的这种恐惧，难道说是来自于恶魔对吸血鬼本身的恐惧不成？！难道说打从一开始我们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吗？！）”
可恶！
想要一声大吼，硬着头皮扣下扳机。
但是，这声狂野的嘶吼却被他抢先了。
“可恶啊！！”
鲜血横飞的胸腔喷溅出来的这一血淋淋句话充满了愤怒。
从那废墟中强硬的支撑起粉碎性骨折的身体，他怒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海马克思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用那还流着血的嘴巴吼道：“少瞧不起人了！小鬼！！老子还没断气呢！”
说着，将双拳高举，破罐破摔的样子简直可怕极了。
只见在远方的J瞥了一眼海马克思那好像现在就要倒塌的危房般的身体，冰冷的说道：“住手吧，你现在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的活着是因为我所尊敬的人爱护着每一个生命，但是我绝不像她一样温柔，所以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
“给老子一次机会？！”
怒张的双眼几乎要把那双眼珠都挤出来，被一个来历不明的16岁熊孩子打成这幅模样，到头来居然还被敌人怜悯？
岂有此理！
“区区黄毛小子居然对【四天王】的本大爷叫嚣，得意忘形也有个限度！”
话音一落，高举的双拳便如同陨石坠落一般砸向了大地！
呐喊着！轰鸣着！尖叫着！
随着声音与强震的频率越来越高，海马克思身上透露出的灰色魔力也就越发的强大起来！
J这才察觉过来，情况不妙！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醒来吧！【终极卫兵】！”
银雷霹雳气势汹汹的游走在高空中，猛的击中了魔力达到至高点的海马克思！
强光汇聚成的光柱将那高大威猛的强烈魔力渗透到空气的每一个分子中，惊人的魔力爆发犹如横行霸道的坦克一般压平一切。
J瞪大了双眼，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眼前的这个人物真的是海马克思吗。
不论是魔力的质和量都与刚才差太多了！
“这是…什么？”
“哼哼哼，”锐利的将沸腾的雾气斩开，银白色的铠甲巨人惊现此地：“被吓了一跳吧！这就是圣教四天王的最强形态！”
深度觉醒——Deep Awaken。
“这还是我头一回看到海马克思的深度觉醒，没想到会到如此程度…”
【鹰眼】为眼前这番宏伟的景象深深的感到了震惊，毕竟深度觉醒不是能够经常看得到的东西。
在正常状态下，战魂系统会自动把封印在体内的恶魔之力控制在30%以下，那是因为如果超出了这个范围，活性化的恶魔之魂就会超出人体能够控制的极限，从而导致使用者的肉体无法承受而爆炸。
然而，有极其稀少的个例能够将体内的恶魔之力在一定时间内施放到90%也仍然能够保持正常，这种恶魔之力高度觉醒的状态被称为【深度觉醒】。
这本身就不是一种能够经常使用的技能，不但受到时间的限制，而且每使用一次都会着实的让使用者折寿！
更何况至今为止能够做到深度觉醒的仅仅只有13人，每一个能够深度觉醒的人都无一例外被记入史册，因为这是几乎可以称之为奇迹的招数。
要将战魂系统运用自如本身就不是易事，而要做到深度觉醒则更是比登天还难！
但是，海马克思，这个粗矿得简直不能用原始人来形容的人，在战魂系统的运用上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而他的深度觉醒，则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锋利的银色巨剑仿佛会呼吸一般释放着强压，厚重而坚固的银白色铠甲没有一丝破绽围绕全身，足足高达5米的巨人身高承载着3吨的体重令大地严重的凹陷，阻挡一切的倒三角型巨盾上庄严的镌刻着一只怒吼的雄狮，威震八方！
明明看上去是如此的笨重，但是却完全不觉得能够躲得过他的一击，而哪怕是一击，只要被击中了，那就一定会血溅当场！
“看样子卡尔扎还没来得及展现深度觉醒的力量就挂了啊，真是不得了的运气呀小鬼！”声音中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海马克思已经完全恢复回来了：“不过，我已经说过了，你的运气！用光了！！！”
嘭！！！
仿佛是炸弹在耳边爆炸了一般的巨响透过每一个能够传递声音的介质直击J的鼓膜！
还没来得及稳住晃动的视野，那银色的巨剑却已经逼到了血红色的瞳孔跟前！
“！！！”
随着万吨火车急刹车般刺耳的声音响过，那不知何时突飞猛进的海马克思停在了距离原地1000米以上的地方！
“啧！”
不满的啧了一声，海马克思转过身去。
向前猛的冲出一步所留下的痕迹夸张得令人毛骨悚然，从地面被强烈的冲击波掀得体无完肤就可以看出刚刚的那一个突进究竟快得有多夸张。
而更夸张的是，连海马克思都没有想到，在大剑都要划开他的视网膜的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还能躲开！
好似是倒吸几口凉气一般，惊魂未定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少年J勉强的稳住了颤抖的双脚，站在凹凸不平的地表上，一脸凝重的感受着鲜血从脸颊上划过的惊悚。
捂着鲜血不止的右眼眼角，J在千钧一发之际侧开了脑袋。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全身而退，只要他的反射神经再短那么一微米，恐怕现在伤到的就不仅仅只是右眼的右半球而已了。
“勉强的躲过去了吗。”轻轻一挥，将大剑上沾到的血滴甩落：“怎么样啊，小鬼，被银剑刺伤的感觉就好像是被婊子在伤口上撒辣椒水一样吧？”
比那个要糟糕多了。
原本伤到了眼睛即使是晕过去也丝毫不奇怪，更何况银剑对恶魔所造成的焚烧效果在折磨着他最敏感的地方。
发紫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是因为过度的疼痛而带来的痉挛，鼻腔内袭来的酸劲刺激着J的眼球不断的流泪，对于一个16岁的少年而言，这未免太过于残忍了。
可是…
“你就这点能耐吗？”
嘲讽般的，不需要发声大吼，仅仅只是冷冷的低语一声。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这就足够能让海马克思火冒三丈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小鬼！！！”
不用看也知道，海马克思那张在铠甲下青筋炸裂的表情。
“J.鲁德拉夫，把老子惹怒成这样的你还是头一个！！真他妈搞不懂为什么【教主】会对半藏那糟老头给你的东西这么感兴趣，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不论命令是什么，老子都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奔腾直上的怒气夹杂在灰色的魔力之中直冲天际，海马克思侧过了身子，将身子的地盘稳稳的扎入地面，盾竖着在前，剑横着在后，剑尖直指J的眉间，这很明显是要豁出全身力量的一击突刺！
“…你刚刚…说什么？！”
他定住了，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过度的震惊。
半藏托付给他的怀表，毫无疑问就是爱德华所托付给他的遗物。
而在这短短的1秒之内，所有童年间与爱德华一起走过的回忆都如光束一闪。
每一个述说着故事的夜晚，每一个慈祥温柔的微笑，每一个快乐悲伤的瞬间，爱德华.鲁德拉夫，他是J的父亲，是J在10岁之前所有的依靠，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存在意义。
然而，就和露娜一样，老天似乎总是要折磨他一般，将他最重要的人们一个一个从他的身边夺走。
【圣教】夺走了露娜，那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那爱德华呢？
呆呆的看了看揣在怀里的这块怀表，J内心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出来，疯狂奔跑的血液炸裂了名为血管的跑道，鲜红的声响传不到那哗哗流着血泪的少年脑内，唯有那不可饶恕的愤怒支撑着这个强忍着右眼的疼痛的少年。
原来，一直以来，夺走他的幸福的从来都不是天意。
妻子也好，父亲也好，将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幸福，所有的至爱都夺走的犯人，一直都在他的眼前！
不可原谅！
“受死吧！小鬼！”
不顾一切的发出了最强的一击，海马克思并没有察觉到J的愤怒，直到那快得离谱的速度让那致命的银剑从近距离攻击变成了零距离的洲际导弹，直到那把银剑带着刺透一切的穿透力划过毁灭一切的痕迹，直到那把银剑从无声的消失到巨响的重现在J的眉心，海马克思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J那发自内心的呐喊。
“不可原谅！！！！”
折断。
粉碎。
灰烬。
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力场一般，那把至少有2米长的巨剑眼睁睁的刺中了J双眉的正中央，然而，却又像塑料玩具一般脆弱不堪的被折断，粉碎，化为灰烬深深的映照在那铠甲细缝间若隐若现的双眼中。
“！！！！！！！！”
已经不是用惊叹号能够说的清楚的事情了，然而这全力的突进却也没有能够停下来的趋势，在这远远超越了人类反应极限的0.01秒里，J将灌入了自己全部愤怒的一击头槌重重的砸向了迎面袭来的仇敌的脸上！
轰轰轰轰轰！！！
愤怒的铁锤正中红心！！
这颗巨大的子弹头发出了万吨火车脱轨断裂般的巨响，唐突的砸在了狂沙四起的大地上！
而，这也就是他所能够记起的最后一件事。
因为就在他的脑子着地的那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像彻底死机了的电视机一般，闯入了黑暗的世界。
没有光亮，没有感觉，也没有意识。
有的，只是倒在血泊中的肉躯，以及骑在这肉躯之上的愤怒！
连同那号称最高防御力的不可侵之铠甲一起，残留在海马克思身上最后一丝的魔力也灰飞烟灭了。
J拉扯起这个植物人的衣领，疯了一般的摇晃着。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爱德华！！！！！！！”
已经不能称为人类的眼神让远在千米之外的【鹰眼】深深的为之而恐惧。
“…太荒唐了…不可侵铠甲居然…不…”
将左眼瞄入准镜，顾不上调整这凌乱的气息，就连这双不能有丝毫偏差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鹰眼】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在下一击将J拿下的话，他将会比海马克思要死得难看得多。
而现在，乘J失去了理智的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可恶…”
不论是视野还是双手都抖个不听，这个经历了无数修罗场的身躯居然不听使唤的害怕起来。
然而，即使是这样也必须得开枪，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J.鲁德拉夫！去死吧！！”
就像爱德华那样！
在心中默默的倾吐着诅咒的【鹰眼】终于扣下了扳机！
合金的撞针猛的击中了燕尾蝶子弹的尾巴，为那闷在弹壳中的火药们带来了一生一次的狂欢，将百分之90的银合金以远远超过音速的爆发性的加速打了出去！
决定命运的一击托着不断扩散开来的音波，向无法预测的未来飞去。
不论是丑恶的复仇还是讽刺的悲剧。
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迎来终嫣…...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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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复仇者（Revenger）
砰——！！！
那是48克重的子弹以5倍音速穿过茂密的丛林所发出的巨响。
然而远在这巨响传出之前，那托着因为空气阻力而微微减速发出的层层音波的燕尾蝶子弹，用灼热的温度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弹头被烧得发亮，咄咄逼人的切开了空气，笔直的穿向J的眉心！
是的，原本应该如此。
直到那巨大的打击声响起，【鹰眼】透过瞄准镜亲眼看到了子弹飞过空中进入J体内的整个过程，他才绝望的想要避开这不得不直面的现实！
无情的子弹切开了J的皮质，旋转的炸开了千米之外的J的右肩！那过于强大的爆破力将他的整个肩骨连根拔起！飘散的血滴就如凋零的椿花一般殷红！
“不可能！！”
本能虽然想要如此嘶吼，透过瞄准镜看到的千米之外的理性却让他立刻上膛，为了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过的第二击而准备。
他从来没有失手过，但他也绝不是那种杀一个人需要两发子弹的业余杀手。
并不是风速的计算和偏移出了问题，也不是因为孤傲而理所应当的认为子弹打出的轨迹和自己计算一定会一样。
而是他真正的看到了。
绝不能说是最佳的状态，双手颤抖着，视野晃动着，内心惧怕着，没有一个条件能够保证子弹的弹道能够准确无误。
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是一个将子弹万无一失的送入目标脑内的杀手。
这不是失误！
他真的看到了。
子弹的弹道确确实实是要射穿J的眉心的。
然而，结果却大相径庭。
而导致这一结果的过程，他也以每秒100帧的超精确照相机水准，清清楚楚的记录在眼里了。
不得不说，的确是太惊人了。
就在子弹飞出枪口的那一瞬间，远在声源震动的那一瞬间，仿佛那是野生动物的求生本能一般，J.鲁德拉夫，这个少年稍稍侧开了身体。
然而，正是这以毫米单位计算的方寸之间的变化，给战局带来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从子弹的射出到抵达目标体内，整个过程不过0.58秒。
人类的反射极限是0.1秒，而现实中达到此等高峰境界的人根本不存在。
这绝对不是能够靠反射就躲得过的一击，这是超越了反射的求生本能。
为的，仅仅只是与最爱之人的约定。
活下去！
“…………”
无声的，没有一声呜咽，也没有丝毫呻吟。
眼伤的疼痛尚未平复，整个右肩被连根拔起的巨痛完全可以折磨死一个人，而J，这个年仅16岁的少年却不苟示弱。
坚决的，不能向这群杀了妻子，杀了父亲的仇敌们示弱。
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泥泞的站了起来。
已经不用确认周遭的情况，现在的J能够保持意识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未知的武器的射程范围，哪怕仅仅只是远一步。
铿锵一声，拉杆上膛，被烧得通红的弹壳冒着白烟从手臂弹出，嗤嗤作响。
现实是残酷的，而这残酷的现实绝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现在根本没空为了即使没能致命，至少也让他身负重伤而感到庆幸。
【鹰眼】冷静了下来。
双手不再颤抖，视野也不再晃动，仿佛人生从来没有看得如此清晰一般，在震惊过后，他终于接受了这难以接受的残酷的现实。
这种折磨着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正如惊恐中的一针安定剂，清晰的疼痛反而让他安定了下来，这种无可言语的痛苦来源于嫉妒。
“……”
现实是残酷的。
心中默念着这句话，【鹰眼】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夕阳橙色的光芒朦胧了眼前的光景，在准镜的那一头，J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讽刺的一次，【鹰眼】在暗杀任务中失败了。
现在追过去的话或许还能赶得上，身负重伤的人不可能走那么远，更何况根据血液的痕迹还能判断正确的方向。
哪怕一丝也好，他也不敢抱有这样的侥幸。
在看到了J的能力之后若是还抱有如此天真的幻想，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的名号丢脸。
是的，那就是在给自己努力了一辈子所得来的名号丢脸。
生于贫穷的偏远山村，因为生来就拥有异样的眼睛而被村里的人视为异端，被人唾弃。
直到村子里的人被山贼掠杀，直到为了苟活下去求饶于山贼，直到被那丧心病狂的山贼命令杀掉自己的父母，直到他无奈的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而苟延残喘，直到10年前得到了【鹰眼】的称号而得以复仇，他才终于觉得，生命里总算有些慰藉。
然而，他吃尽苦头，摸爬滚打，杀害双亲所换来的这一切的力量，这一切一切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一般，J这个年仅16岁的少年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一举否定了他的整个人生。
而可恶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环绕在脑中阴魂不散的爱丽丝的诅咒到现在反而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仅仅只靠你们两个是远远不够看的。’
轰！
轰轰轰！
几拳连发下地，将地面砸成稀烂也难解心头之恨。
他并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立场的黄毛小僧，而正是因为他比谁都要清楚事态的发展，在内心中萌发的嫉妒的情感才此般折磨着他。
这是赤裸裸的，丑陋的嫉妒。
咬牙切齿的将那沾满了泥土的右手贴在了地面上，满是不甘心，却也不得不完成他的工作。
“是我。”
突兀的，【鹰眼】如此说道，仿佛是在和大地对话一般。
“啊啦，每次听到你的声音都让我感到很高兴呢，霍克小朋友。”
惊艳而妖娆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却清晰的灌入了【鹰眼】的双耳，那是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鹰眼】真名的声音。
“有两件事，我想您必须知道。”
控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鹰眼】霍克，这个年过30的中年男子对着这个稚嫩的声音表现出的是惊人的顺从和敬重。
远不像调侃爱丽丝那样，霍克的语气要缓和了很多，仿佛让这个声音的主人听到了自己的不雅就是罪过一般。
“唔~那我就先听好消息吧~”
调皮的，天真无邪的声音，是那正值花季的纯情少女的声音。
“……我恐怕这次能够给您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啊啦~真遗憾，那就先说那个不那么糟糕的吧~”
丝毫没有危机感，似乎霍克所说的坏消息对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一个玩笑一般。
但是，霍克非常清楚，这两件事情都直接关系着她今后的命运。
“【心之魔女】佩特洛娃大人，”严厉的说道：“这不是在和您开玩笑！”
“…真是久违了呢，上一次听到霍克酱如此紧张的声音还是在错杀了爱德华的时候呢~”
被称为【心之魔女】的少女，佩特洛娃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认真了起来，就像是成熟女性一样带有磁性的抚媚之音说出了不得了的秘密。
然而，霍克完全不想提起这件事，一点也不。
“我真心希望您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还能接着挖苦我！【幻境魔女】爱丽丝可是正式的向您发出了宣战通告呀，佩特洛娃大人！”
“……”
…………
这是一段令人不安的沉默。
不论是多么不正经的家伙，这下都应该认真听下去了吧！
“是吗，我想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霍克为刚才自己的天真而深感遗憾，佩特洛娃压根就没有要紧张起来的意思！
“也是时候该让所有的【魔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女王了。”
然而，却也不完全是霍克所想的那样。
佩特洛娃的这一席话让霍克留下了不少冷汗，虽然她是一个生性顽劣不修边幅的女孩，但是这纯粹的杀气透过单纯的话语释放出来的样子足以让他安心下来。
“那么说，佩特洛娃大人，我是不是应该先将半藏捉为人质比较保险？”
“不，”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在声音的彼端抚媚的一笑，佩特洛娃说道：“恐怕那是陷阱吧，我可不认为那个老太婆会大意到把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给忘得一干二净，依她那扭曲的性格，将自己的弱点反过来利用成诱饵的可能性是十有八九了吧。”
即使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佩特洛娃大人…”
霍克深深的为与她那声音所表现出的稚嫩大相径庭的深谋远虑而感到折服，与自己的表面上的主人——【圣教】不同，【心之魔女】佩特洛娃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只有佩特洛娃才配当我的主人。
他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当初选择了佩特洛娃是正确的。
“嘛~化石老太婆的事情暂且不说，霍克酱不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和我说的吗？”
豪迈的把现今世界上最强魔女的宣战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抛开了，对于佩特洛娃来说，或许爱丽丝也就仅此而已。
“…佩特洛娃大人，您还记得我曾经和您提过的叫J.鲁德拉夫的少年的事情吗？”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霍克总算是要提出那个不那么糟糕的话题。
“唔姆，把卡尔扎那只猫打成薛定谔的少年吗？”
“…不，是把海马克思这只猩猩打成都教授的少年…”
已经无力吐槽，不过那也不是重点。
“啊啦，霍克酱居然和人家开玩笑了，真是难得呢。”
“毕竟，对于佩特洛娃大人而言，这个叫J的少年应该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存在。”
“哦？”
“J.鲁德拉夫，”【鹰眼】霍克露出了沉重而狰狞的表情说道：“他或许就是您一直在找的半吸血鬼。”
“……”
………...
又是一段沉默，但是却并非让人不安，至少对于霍克而言，这沉默的时间就是狂欢的前奏。
“是吗，”带着阴笑一般的妖娆说道：“干得好，霍克，我相信你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够清楚的从声音中感觉出来，那犹如白狼露出獠牙般的狂喜。
渗透魔力的声音沉沦，意味着狩猎的开始。
就像是老旧的电视机幕布雪花一般，嘈杂的风声淹没了【鹰眼】的脚步。
无情而冰冷的，凌视着倒在血泊中一息尚存的海马克思。
霍克嘲讽的抿了抿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感觉不应该属于他。
他感到了一丝怜悯。
却又在下一瞬间，将所有的怜悯都装入冰冷的枪管，任由那优雅的燕尾蝶子弹游走过海马克思的脑海，留下一片血红的狼藉。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静了许多。
怜悯，恐惧，同情，都是不必要的感情，那只会让他命丧黄泉。
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只有这条规矩才能保护他，至少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是的，这样就好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同时，也一定要这样走下去……
“看样子那个小鬼说得对，海马克思…”
Today is your unlucky day。
留下不应该留下的惋惜，【鹰眼】霍克的身影化作席卷的飞沙走石，离开了这片死寂的战场。
而此时，远在荒无人烟的大陆东部，在这片荒芜的大沙漠的深处，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境里，悠然的躺在洁白的公主床上的金发少女性感抚媚的支起身来，用那魅惑而任性的声音说道：“小埃~把伞拿出来吧~”
裸露的足尖轻点深褐色的大理石地板，反衬其如白雪般洁白肤色，如丝绸般顺滑质地，就连那如小恶魔般尖锐的指甲都小巧得惹人怜爱。
温顺而乖巧的金色卷发被精心打理成纯情的双马尾，富有艺术性的在高贵的大理石上蔓延开来，充满可爱稚气的脸庞，深邃而诱惑的紫罗兰色双瞳，性感而妖娆的缠绕全身的白衣，无一不让人为之倾倒。
这个远比妙龄少女更稚嫩的萝莉，就是最弱的魔女，【心之魔女】佩特洛娃。
而捧着满是蕾丝花边的粉色欧式遮阳伞的青年，则散发着与这个温文尔雅的场景截然不同的气场。
不详，不吉，和J.鲁德拉夫所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场相似，却又要浓郁上百倍。
那不仅仅只是一般的黑色，而是如黑夜一般侵蚀着周围空间的暗黑色。
暗黑色的欧式礼服与那洁白的內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银色的长发与鲜红的双眼修饰着帅气的脸孔，青年捧着那把粉色的花伞，绅士的为佩特洛娃打开。
“到了散步的时间吗，佩特洛娃大人？”
厚重而磁性的声音流淌而出，被佩特洛娃爱称‘小埃’的青年，正是将人类逼上绝路的四大吸血鬼之一，【魔剑】之吸血鬼，埃尔达.S.杜兰达尔。
在这荒唐的力量差面前，佩特洛娃则也是以荒诞的态度让之臣服。
“不，”妖艳一笑：“是点心时间。”
充满童趣的一句话为这童话般的世界里播下了无数阴谋的种子，只待鲜血浇灌，收获绝望。
游戏，才刚刚开始。
是的，不论是对于这片荒芜人烟的土地，还是对于相隔甚远的王都，一切都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橘红色的火烧云渐渐远去，只留下暗黑色的天空的寂寥和满城火把金碧辉煌的嘈杂。
这里是人类领土中最繁华的地方——皇城。
尽管进入夜里就要实行严格的【宵禁】，但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毕竟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杀气腾腾的【宵禁】。
皇城上上下下所有的兵力倾巢而出，全副武装，层层把守。
城门外星罗棋布的步兵方阵密集的人数就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躁动不安的蚕食着黑夜中的大地，而城门上剑拔弩张的弓箭手们则更是咄咄逼人。
这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战争戒备与其说是在守护人们在夜里不被魔物伤害，不如说是为了可以确信会袭来的战争而做准备。
只不过城内大多数的人还并不知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提防一个人的宣战。
艾斯.柯德。
残忍的杀害四天王之一【魅惑粉人】贾斯汀，在吉尔佳城门上以血书向凯撒大帝九世和圣教宣战的青年。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他一个人而准备的。
“呜哇~好夸张的布阵。”嘴里叼着根酢浆草的科尔站在城门的最高点，带着些嘲讽意义的俯瞰着凯撒大地九世的亲卫队：“不过，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呢。”
懒洋洋的趴在石墙上，就像被晒出来的被子一样丝毫没有干劲，但是，科尔似乎从这异常的戒备中感受到了一些违和感。
而这违和感的真面目是来源于这场戒备中人员比例的配比，简单来说就是【圣教】的战士的人数少得可怜。
不，并不是少得可怜，而是只有两个人。
四天王最后一人，【疾风之刃】科尔。
公认的下任教主，【祈祷者】普拉姆。
虽说的确只要有了这两个人也就不需要更多的战力了，毕竟这两个人能对整个战局带来的影响要远远超过上千人的军队的效果。
然而，还是太少了，少得让人觉得这已经不是疏忽，而是恶意的扼制了【圣教】的加入。
与皇室系统不同，【圣教】并不完全受到皇室的约束，虽说是初代凯撒大帝留下的组织，但是到了后期，皇室的人也渐渐的不再信任这个组织了，而九世，则是对【圣教】有恨之而不过的帝王。
“原本只要是涉及到了恶魔的事情，就应该是我们【圣教】的工作吧？”
“科尔，”目不转睛的看着灯火能够照亮的最前方，普拉姆阴沉着脸的说道：“你不会希望知道真相的。”
看着普拉姆那暗红色的双眸，科尔撅了撅嘴，虽然不谙世事，但是与普拉姆毕竟是类似青梅竹马的关系，为了朋友着想而闭嘴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只不过，科尔之所以沉默，完全不是因为普拉姆。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远比站在最前线的人，他第一个察觉到了，从森林深处暗袭而来的不详气息。
血红色左眼渗透出凌人的气息与冰蓝色的右眼骇人冷漠奏出了神秘磅礴的进军曲，健步如飞，势不可挡的向人类最强的军队袭来。
“哼哼哼哼哼，这还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呢！”
虽说是万人军队中的小分队，但是千人军队浩浩荡荡的姿态也绝不是可以被嗤之以鼻的东西，然而，这个披着月光般寒冷的长袍疾行而来的黑发少年的杀气却难以置信的压倒了整个军队所散发出的气势。
黑暗以超越常识的速度侵蚀着整个空间，那上一秒还留在天际的一抹阳光仿佛是幻觉一般，睁开双眼能够看到的满是阿鼻地狱的惨景。
放肆的高声欢呼一般，少年狂妄的脚步丝毫没有因为接近这支杀气全开的军队而缓慢下来，与之相反，这支千人的军队居然因为他接近而全员后倾了一步！
“喂喂…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吗…”
顾不上擦掉脸上挂着的一丝冷汗，普拉姆震惊的看着少年身后的少女。
因为少年那强大的气场，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金发的少女！
仿佛是穿着彩虹一般美丽的少女，虚幻的七色长裙上漂浮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高贵而飘渺，魔幻而深邃。
虽然和她所熟知的姿态在气质上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普拉姆非常肯定，那个少女正是她童年的玩伴，吉尔佳伯爵唯一的千金，吉尔佳.凛！
而那个黑发的少年，毫无疑问就是今晚的主角，艾斯.柯德。
“怎么会……为什么…凛居然会和艾斯在一起？！”
那在她内心中弥漫开来的不安和焦躁非但没能缓下艾斯和凛的脚步，反而让动摇蒙蔽了自己的判断力，普拉姆的内心因为这冲击性的一幕而土崩瓦解。
“喂！振作点！普拉姆！”
用力摇晃着普拉姆的双肩，科尔有些惊慌起来，那些开玩笑时的痞子气息被一扫而空，毕竟，即使是他也很少看到普拉姆的此般姿态。
但，这都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人们所能够预想的范围。
在现在的人类群体中已经为数不多的黑发少年艾斯和散发着贵族气息的金发少女凛，这两个人放肆的逼近了凯撒大帝最为自豪的军队。
从艾斯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详的气息远在千米开外就能深入骨髓，那种说不出来的恶心的感觉透过灰暗的夜色散漫开来，不详而不吉的，人们似乎能看到死神的影子。
这种被记录在染色体上的恐惧感让整支军队的士气立刻挫败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绝景！！凯撒大帝软脚虾们！逃吧！使尽吃奶的力气逃跑吧！！”
虽然表面上似乎并没有因为艾斯的话语而动摇，但是每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都能够切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在颤抖，而且艾斯每走近一步，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那从生死决斗中磨练出来的求生本能在不断的警告他们远离眼前的这个男人！否则会在一瞬间被搅成肉渣！
还有300米！
站在最前端的士兵居然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向后爬去！
“喂！你在干什么！赶快给我站起来！”
双脚早就发软了的军人好不容易支撑着身体，颤抖的斥责着这个向后逃跑的士兵！
“我…我…我…我…我…我…”
保护着裆部的布甲里渗出士兵失禁的尿液，他绝望的鼻涕眼泪一齐刷刷流下，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他拼命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想死啊啊啊！！”
还有200米！
这过于真实的心里话让前方的士兵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落荒而逃！
站在士兵中央的最高指挥官挥舞着皮鞭鞭打着想要逃走的士兵们，大声训斥着：“没用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回来！！你们想要被军事法庭处死吗！！！临阵潜逃可是死罪！！你们这群窝囊废！！”
这一两句叫骂和鞭笞似乎起了一些作用，那些想要潜逃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但是却还是脚软得站不起来。
“哦？这可真是令人感叹，感受到我的魔力居然还能够吠出那样的狗话，作为奖赏，就让你以身示众吧！”
说完，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少年从黑袍中伸出了白皙的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描淡写的划了一下，那双白银色的双眼闪过一道泛蓝的光芒，缩小的瞳孔紧紧盯着远处指挥官的双眼。
而下一秒，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马车的顶端的最高指挥官丢开了手中的鞭子，从腰间上拔出了锋利的大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剑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住！住手！！住手啊！！！”
眼睁睁的看着利剑压过自己的脖子，被切开气管的指挥官只能不停的发出扭曲的哀嚎。
只见远在200米之外的少年打响了响指，仿佛是敲响了生命终结的钟声一般，指挥官的哀嚎随着重剑的挥下而停了下来。
一人哀嚎过后播放的是千人的沉默！
随即而来的是头颅落地的闷响和鲜血喷涌的噩号！
直到那缺少了头颅的躯体不再流血，从那高高的司令台上重重的摔下，原本一片死寂的人群立刻炸开了积压许久的尖叫与悲鸣！
落荒而逃，兵败如山倒说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场面。
满脸冷汗的科尔所察觉到的危机，远远要比这恶趣味的表演要严重得多。
“不会错的…这个不详的魔力…”
是吸血鬼。
震惊的真相怒袭而至！
殊不知，这竟是复仇者呐喊出的悲伤……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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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话——颠覆（subvert the world）
“呜呜呜~爸爸~”
粉红色的毛线帽编织成了可爱的兔耳朵，戴在那小巧而天真无邪的小脑袋上，未满7岁的J软绵绵的趴在那男人宽厚的背上，使劲的用软糯糯的脸去磨蹭这个无可代替的男人。
而被这可爱到连女孩子都自惭形愧的小男孩深爱着的这个男人，就是一手将J拉扯带大的养父，布鲁克小镇上默默无名的小说作家，爱德华.鲁德拉夫。
在这个夏风凉爽的夜晚，挑着暖人的灯火，爱德华总是习惯写上一些在世人眼里被视为瞎扯淡的故事，顺便来哄哄在夜里难以入眠的小捣蛋。
而今天的故事，却让J懵懂而善良的哭了出来。
与人类的女性相恋的吸血鬼为了和恋人长相厮守而隐居生活，却不幸被人类发现，在舆论和暴力的威逼之下，人类的女性与吸血鬼纷纷被迫自杀，只为了苟求自己那不满1岁的无辜婴儿能够被世人接受，能够自由的活下去。
这个悲剧故事深深的戳痛了J的小心脏，楚楚可怜的抓住爱德华的衣领，在他的怀中埋头大哭。
“呜呜呜，这是骗人的！爸爸是骗人的！”
不愿意接受这个故事的结尾，J无理取闹的哭闹着。
他们明明是那么的善良，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当J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爱德华却也有些欣慰的笑了。
爱德华能清清楚楚的看得到，眼前的这颗纯真善良的心，这一颗即使全世界都在咒骂吸血鬼和恶魔，也绝不会忘记看到真善美的心。
能够看到这样的J，也就别无所求了。
“小傻瓜~”温柔的抚摸着J的小脑袋，爱德华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故事还没讲完呢…”
而要写完这个故事的人……
唦唦唦！！！
就像是老旧的电视机一片雪花时所发出的噪音一般，J被这突然从黑树林中惊飞而起的乌鸦们所发出的哀嚎无情的拉回到了泥泞的现实。
睁开那双聚焦功能还未完全恢复的双眼，勉强的能够看到那如鲜血般红艳而诡异的天空。
干涸的嘴中还飘荡着泥土的腥臭，湿漉漉的感觉一点点的侵蚀着因为血液氧化而发黑的上衣，脑中的苍蝇们还在嗡嗡作响，唯一能够感到有些救赎的，就是直到他失去意识前那一刻都还在不断折磨着他的剧痛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待他好不容易克服了这将一切都推磨的疲劳感，双眼能够清楚的看到黄色的月亮狰狞的嘲笑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倒在了泥水中。
不由得想要嘲讽的大笑出来，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居然到了这种时候才会回想起那至今为止都应该视如珍宝的回忆来，真是想问问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把爱德华留下的教诲忘得如此干净的。
“要写完那个故事的人…是我吗？呵…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教育家，”嘲讽着自己曾经深爱无比的父亲，J的心情糟透了：“看样子，不论我怎么写，这个故事的结局都不会是一个幸福的童话了。”
怀着自责和不甘心，J将那块停留在11点59分59秒的怀表紧紧的揣在了脏乱不堪的上衣怀中，如果集中精力去思考怀表的意义也无法让他停止思考爱德华的死的话，那么至少恳求那握紧的拳头能够麻痹因为妻子之死而百感交集的心头。
不论支离破碎的身体如何完整的再生，心灵缺损的碎片却永远的回不来了。
那么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支起身体，向着刀光剑影的未来，渐行渐远。
直到那虚荣的灯火辉煌被真实的黑暗撕裂，直到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黑夜的肆虐，直到周遭的死寂衬托了狂欢的鲜血，他才会再一次，向这个世界发出复仇者的哀嚎。
就像远在上百公里远的皇都正在发生的虐杀一般，丑陋的沉沦下去。
不识雅趣的乌云剥夺了黑夜中唯一的皎洁，留下那双左红右蓝的瞳仁蜇人的闪烁。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脚踢开像垃圾一般滚落在地的头颅，艾斯那充满狂气的表情即使看不到也能清清楚楚的映入人心，他不慌不忙的，享受着征服一切的这一刻，如飞击长空的老鹰一般夸张的舒展着双手，似乎已经将世界纳入手中一般狂笑着，并着实的，一步步的向高大的城门逼近。
而跟在他身后的金发人偶，凛则是面无表情的，仿佛是丢了魂的僵尸一般，不知道感情为何物一般，仿佛每一个脚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冰封的痕迹一般，冰冷的走着。
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来到了离城门不到50米的地方，现在再不采取什么行动的，那么圣教也好，皇室也好，今晚都将毫无疑问的迎来死期！
“喂！普拉姆！！振作一点！！”
大声的叫喊完全没能让普拉姆有丝毫变化，科尔感到如此焦躁还是人生第二次，那也是自然的，如果自己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要对付的敌人的实力就和毁灭世界的那四只吸血鬼不分伯仲才对。
而跟在艾斯身后的凛，只要是魔力感应能力不是零的人应该都明白，那可是远远比吸血鬼要糟糕得多的怪物！
“（可恶！吸血鬼级别的敌人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我还能拖延一定的时间，但是要我同时对付两个怪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嘁！！”
尖锐的牙齿在上下咬合的巨大压力下发出了寒人的声响，科尔看了看失神的普拉姆和离城门不到20米的艾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是明白的，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战斗，恐怕即使敌人只有艾斯一个人，哪怕是同普拉姆合力，也没有丝毫能够胜过吸血鬼的可能性。
如果非要说的话，现在的【圣教】内部，能够胜过吸血鬼的仅仅只有现任的教主——【悖论者】夏兰裘.帕拉多克斯一个人吧。
现在在这里所发生的事，应该已经传到了城内才对，至少，现在除了这样相信别无他法。
那么，此刻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科尔！！”
震惊的声音在科尔准备踏出城墙之前的那一刻回荡起来，科尔瞪大了眼睛，但是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普拉姆挤出所有坚强的决心才勉强发出的声响，哪怕是一点点，若是自己还有作为四天王之首的自觉的话，就绝不能辜负普拉姆接下来的一席话。
“明明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就不要学别人故作大方！吉尔佳.凛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渣渣来操心，”全身缠绕着猛然间爆发开来的暗紫色气场，普拉姆利落的取出怀中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大腿贯穿刺去，任由那流淌的鲜血和飞溅的疼痛传入脑内：“老娘一个人就足够了！！”
哪怕是摧毁她的四肢，老娘也要把她拦下来给你看看！
洁白的圣骑士服带着鲜红的褶皱屹立而起，没有一丝怜悯，普拉姆的双眼残忍的盯着艾斯身后人偶一般面无表情的青梅竹马，那绝不是斩断对方的手脚就能够欢笑收场的杀气，非要说的话，那恐怕是即使将对方碎尸万段也要战胜一己私情的决心吧。
“是吗…普拉姆大人果然是一个优秀的女性，等我解决了这个残局就和我一起去吃饭吧，我来请客。”
“哈？事到如今你还希望老娘能够信任你所说的话吗，大花痴？！”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至少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次因为和普拉姆一同处理任务而感到过庆幸，但是今天，他却深深的感激着这件事，没有比普拉姆更加靠谱的同伴了！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第一次如此多愁善感的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丢脸，身为骑士，别说没能好好保护女孩子，还让女孩子受到自残来坚定决心的苦，哪里有如此不要脸的四天王。
“哈哈！说的没错！不过啊，普拉姆大人，虽然是我这种人说的话，不过还是请你相信我吧。”头也不回的，潇洒一笑：“因为，我可是绅士呀。”
纵身一跃！
煞白的闪电划破了黑压压的乌云，带来沉雷滚滚的错觉一般，科尔没有一丝犹豫的飞跃直下，毫不留情的让落差30米高的城墙上加速落下带来的高压拍击地面，随着沉雷落地的巨响，被公认为是【圣教】有史以来最强的四天王的男人，【疾风之刃】科尔，用那满载杀意的存在感撼动着破碎的大地，光彩夺目的斩落了激斗的帷幕！
“乘现在祷告吧，下三滥！”他利落的拔出插在腰间的两把利剑，豪迈的对空一斩，将遮挡住月光的乌云一扫而空！任由那从天而降的皎洁在这两把巧夺天工的利剑上闪闪游走，潇洒的剑尖直指十米开外的艾斯的眉心，科尔的脸上展现出了那被世人所尊重的表情，气势汹汹的呐喊到：“圣教有史以来最强的男人，本大爷将亲手收了你的小命！艾斯.柯德！！”
仿佛是飞机引擎加速到至高点所发出的轰鸣一般，水蓝色的魔力化作星光闪烁的气流盘旋而上，掀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石，碰撞，粉碎，持续不断的发出了骇人的爆炸声。
艾斯停下了脚步，这是他进击以来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即使在这强大的魔力流动之下，黑暗的长袍也任然纹丝不动，然而，停下了脚步，也就表明面前的科尔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别害怕~即使你不这样虚张声势，我也没打算取你们两人的性命，”渗透着黑色憎恶的声音透过震动的空气直击科尔的内心，每一个字眼都充斥着嘲讽，艾斯放肆而夸张的讽刺着：“还是说，你就这点本事呢？圣教最强先生。”
“！！！！”
愤怒的惊叹号撑住了那哑然的嘴巴，科尔的心脏开启了最猛烈的加速模式，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一般，遍布皮下的血管全部都突显浮上。
科尔毫无疑问的被激怒了，这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而已，这种让他哑口无言的愤怒毫无疑问是要把对方碎尸万段才能化解的豪怒！
遍布血丝的蓝色瞳仁透过冰冷的空气直直的盯着十米开外的艾斯，科尔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轰！！！
——————！！！
戛然而止！
那真的是在刹那间发生的景象，所有的声音都在科尔所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时灰飞烟灭，就连那刺耳的飞机引擎声都犹如幻觉一般，唯有脑内重复播放的嗡鸣残留。
就像是严重剥削了制作经费的B级电影中出现的不可意思的跳帧一般，等普拉姆回过神来的时候，战场上的时间就如同是穿越了一般，科尔早已不在原地。
战栗的身影矗立在艾斯身后三步远处，停留在不可思议的姿势的身体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过于宽大的跨度又让人难以猜测。
“太惊人了…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科尔的绝技。”
“星牙绝咬！”
咬文嚼字的读出那充满了水墨画浪漫色彩的绝技名，科尔轻轻一抖手中的利刃，身后的艾斯就像受到了强击而裂开的玻璃一般，清脆的声响过后，艾斯的身体便如同破碎的玻璃片一般浪漫的分崩离析，折射出从天而降的皎洁光芒，永远的告别人世。
赢了。
拥有【圣教】有史以来最快的步速的科尔的移动可谓是神速，不仅仅是因为爆发性的加速，还因为在高速的过程中所必要的急停和转弯他都能像呼吸一般简单的做到。
然而，圣教最强的称号绝不仅仅只是因为神速的步法，科尔在还没有得到【战魂系统】的力量时就已经拥有超绝的剑速，不论什么方向的斩击都能运用自如，而令人应接不暇的剑击在他吸收了最快的恶魔【黑豹】的灵魂之后，即使是拥有【鹰眼】的探测能力也无法看到一丝一毫。
【星牙绝咬】，神速步加上神速剑的上下交错斩击犹如天狼星的巨牙上下咬合，别说是能够及时躲开，就连察觉到科尔出招的瞬间也是近乎不可能的。
至少，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够躲开这一击，而中了这一击仍然能够幸存的敌人更是寥寥无几。
“你说得没错，”鞘与谭激烈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双剑归鞘的动作随着这声音扩散开来，这才让脑内的嗡鸣声随之消逝，科尔冷漠而高傲的说着：“我就这点本事。”
年仅18岁就登上了四天王之首的宝座，他不但是最强大的四天王，同时也是继白鸟之后的最强剑士，其才华又岂能用‘天才’二字一笔带过。
史上最年轻的四天王，因无敌而自傲，却又注定因自傲而败北。
举世的荣耀蒙蔽了他的双眼，强大的自信麻痹了他的神经，待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愚蠢之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原来如此。”
冷不防的发出了那一层不变的黑色音调，不寒而栗的刺激感在名为愚昧的高傲上以指数级递增，越来越明晰的不安感在心中蔓延之时，艾斯那摄人的身影便再一次惊现于科尔的眼影之中。
“能将所斩之物冻结，并由随之袭来的飓风将其粉碎，真不愧是名剑——【星座物语.双子座】，交给圣教的走狗来使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瞪大的双眼中映照着那不详而邪恶的身影，一度放下的警戒心就像是失去了神经传导的肌肉一般痉挛着，科尔现在的心情绝不是能够用文字来形容出来的。
站在城门之上俯瞰一切的普拉姆立刻明白了刚刚的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站在那里的艾斯就如同是在白牙缝中塞了一根韭菜一样显眼，因为直到刚才为止还将他隐于黑暗之中的黑色长袍消失了。
“刚刚击中的是长袍吗？！但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人能躲开那样神速的一击！”
“【疾风之刃】科尔，堪称神速的步法和剑击的结合的确值得赞赏，但是，你是赢不了我的。”
褪去黑袍的艾斯在月色下显露出了那寒人的肤色，就像是被银色的毒蛇爬满了全身一般的恶心感油然而生，病态的白色肌肤在左眼的四周衍生出漩涡一般的伤疤，雪白的绒毛秀满了冲锋风衣的衣领，这种扭曲的高贵感神奇的让人心生敬畏。
黑袍之下的艾斯绝不是健康的肌肉男孩，倒不如说，这异常瘦弱的枝干甚至让人联想到了中东地区瘦如螳螂的难民们。
然而，他绝不弱。
不论他看起来是多么弱不禁风，那种不详与不安的混合体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科尔，哪怕是一个多余的眨眼，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也都是致命伤！
可惜的是，当他察觉到自己在刚刚的那一击之下留给敌人的空档早已超出了可以补救的范围时，一切都太迟了。
当他深刻的明白自己的愚昧时，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剑士而言最为重要的东西。
嗤嗤——！！
夸张得骇人的喷血声响荡整个城门之后，细腻的血沫从科尔的双臂到双手之间的每一个关节处喷涌而出，那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但是却壮观得足以让人永生难忘。
“！！！！！”
已经喊不出科尔的名字，普拉姆只是张大了嘴巴，为眼前的光景而绝望。
但是，受到伤害的本人却安静得出奇，科尔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儿惨叫。
并不是无神的双眼，而是因为这难以接受的事实而愣住了而已，科尔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感觉，但是，却也感受不到从双手传来的任何信号了。
毕竟，活动双手所需要的每一根筋脉都被残忍的挑出了体外，留下的只是虚有其表的肉块罢了。
“诶……？”
曾经以神速剑而闻名的这双手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一般，完全不听使唤的垂落下来，恍如一切都是梦境一般，既没有疼痛也没有实感，直到他反反复复的确定，自己所损失的东西究竟是多么令人痛心的至宝时，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残酷的现实。
干巴巴的瞪大双眼，因年轻而有为的科尔哑然的跪下，他明白，断送了这双手就等于断送了整个剑士生涯的未来，艾斯的确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但是现在的他却着实的生不如死！
这是何等残忍的人啊！
不！若是抱有一丝这样的想法，则只能说明自己根本不配坐上四天王之首的宝座。
白色的骑士服鲜血淋漓的染成了深褐色，科尔泥泞的站了起来，就连双脚也在嘲笑他的愚蠢一般，那痉挛的肌肉居然瑟瑟发抖起来。
“真是遗憾呢，科尔，你的实力的确非同凡响。”谄笑着向城门走去，嘲讽的与科尔檫肩而过，艾斯毫不留情的说道：“不巧的是，我除了眼力过人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优点了呢。”
“开什么玩笑！！”
不等艾斯踏出一步，科尔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带着鲜红的印迹挡在了他的面前。
颤抖的双手勉强的按在沾满鲜血的剑柄上，每一次肌肉的抽动都不断的从伤口里泵血出来，明明那双手不可能再举起来了，明明就连活动双脚都是奢侈的行为。
但是，即使如此。
不，恐怕那双手被整个斩落下来，科尔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吧。
艾斯又一次因为科尔的阻拦而停了下来。
“真是可歌可泣。”
这绝不是嘲讽，艾斯发自肺腑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已经和有没有手筋没有丝毫的关系，从那双吓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科尔也会用尽全力的斩过来。
“艾斯.柯德，不得不承认，你这混账确实是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在你体内的吸血鬼的力量的确强大到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我不明白。”
舍弃了一切的傲气，承认了敌人的强大，科尔冷静的说出了这一席话：“不论你的力量有多强，也无法改变你是人类的这个事实！那么你又怎么可以毫不动容的做出同族相残这样违背天理的事情！我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同胞啊！！”
“同胞？”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意思的词汇一般，艾斯毫不夸张的愣了一下。
这略显滑稽的反应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操着一口标准粤语口音的米老鼠向说着西班牙语的大脸猫告白了一般，引来的是艾斯哭笑不得的表情。
“同胞？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同胞？！”
苦笑渐渐的变成了激烈的愤怒，五味杂陈的心情终于被这极致的愚蠢弄得只剩下辛辣，简直是蠢哭了！蠢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让人感到了怜悯！
“科尔…”扭曲的笑声还在空中残留飘荡，但是艾斯的表情却早已没有了笑容：“你真的认为自己是人类吗？”
……
…………
…………………
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吗？
科尔迷茫了，他看着艾斯那十二分认真的表情，不由得迷茫了。
艾斯并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你疯了吧？”
除了这句话之外，科尔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吗…”仿佛是看到了被屠宰前无知的望着自己的主人的家畜一般，艾斯对这虚伪的和平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他悲怜的开口了。
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住口！！住口住口！！”
无形的恐惧在胸中蔓延开来，科尔颤抖的看着艾斯，没有什么比毫不知情更加可怕了。
“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将一切的仇恨都转向了视线的前方，艾斯冷眼的盯着在城门上惊慌失措的普拉姆：“我说得没错吧，普拉姆大人。”
几乎要被不安与恐惧吞没的科尔用那被逼疯的双眼看向了唯一的希望。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仿佛是在这样乞求一般，科尔心中那微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普拉姆的回应上。
哪怕是谎言也好，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对不起……”
审判之锤残酷的敲响了行刑的判决，普拉姆忏愧至极的低头，彻彻底底的将科尔心中的希望粉碎殆尽。
当无知的双眼再一次看向自己曾深信不疑的信仰时，得到的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待续。

chinikami

第七话——交易（deal with devil）
“我对你没有敌意，但是也对你没有好感，所以我说的话，你也不一定非要当真。”
没有敌意，从这个毫不犹豫挑断了科尔手筋的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敌意。
艾斯.柯德，虽然他扬言要摧毁整个圣教，但是现在的科尔已经没有比较再去追击，况且，现在的科尔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和自己一样，都是圣教阴谋下的受害者。
那么，至少也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疲惫得有些病态的科尔微弱的洒出了这样的对白，他已经不知道该去想什么才好，该去相信什么才好，自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艾斯会知道，为什么普拉姆知道却不告诉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还被蒙在鼓里的，如果就连圣教最强的四天王也无权知晓的话，那么究竟又有多少人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
虽然或多或少曾经有对【圣教】抱有不信感，也曾经有过很多疑问，但是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式被解开。
“既然是圣教的四天王，那么就一定听说过【变异者】的事情吧。”
“……”
焦躁与不安就像燎烧的烈酒一般侵入心扉，普拉姆为‘变异者’三个字动摇了不少，但是现在还不能出手，至少要在知道艾斯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之后再动手，要不然，圣教将会损失掉最强的四天王的信任，即使双手残废，科尔也是难以替代的重要人物。
而且，如果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恐怕早就对南部大陆虎视眈眈的吸血鬼们就会倾巢而出，这就不仅仅只是圣教一个组织的存亡问题了。
原本就不是一个能够在慌乱之中对付的敌人，面对艾斯，即使是比平常慎重十倍也绝不为过。
所幸的是，【变异者】的事情科尔也并不是第一次耳闻，事实上，他也处理过一次【变异者】的案件。
那是一种还未被解明的，极其罕见的现象，所以在民间，大多数人也只是认为那仅仅只是一种传说而已，而真正目击到此等现象的人，多半也遭到了【圣教】的封口。
也就是说，【变异者】的事实，是圣教极力避讳的信息之一。
这种现象只会发生在出生之后6到16周岁的孩童身上，原本与正常的人类没有丝毫区别，却会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出现很明显的体征变化，而这些体征的变化却实在是无法让人认为这是人类的小孩应该有的变化。
说得简单一些，就是这些小孩身上会出现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其他物种的体征。
例如拥有鸟类的翅膀，或者拥有蝎子的尾巴等等，而有些人则不仅仅是长出了一些神奇的部位，而是在骨骼和外形上都完全趋向于别的物种，就如同神话中的狼人一般。
而这些变化却也并非虚有其表，产生变化之后的人便拥有了与之相应的神奇的力量。他们比普通人拥有更强大的躯体，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而讽刺的是，他们越是优秀，带给人们的不安就越是深刻。
因为那些充满了奇幻色彩的姿态与遍布大陆的杀人恶魔的形象惊人的吻合，这种镌刻在DNA上的恐惧感使得人们对这些【异变者】们产生了本能性的反感。
他们不是可爱的孩子，而是受到诅咒的恶魔！是人类的天敌！是必须赶尽杀绝的怪物！
即使会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毕竟，在恐惧面前，谁又能察觉到自己的残忍呢？
“那么，科尔，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张开瘦弱的手臂，就像俯瞰人间的神明一般，艾斯用圣人一般的语气发问到：“你认为那些【变异者】能够被称为人类的同胞吗？他们也能够和普通人一样享有人权吗？”
“…讲了这么多废话，就是想来发难我的品德不好吗？”
科尔并不是没听懂艾斯所说的话，而是即使现在与艾斯讨论道德伦理上的问题也无济于事，而且，要求现在的他再多耐心一些，怎么想都是不现实的。
“嘁，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蜂蜜吗？”
“你说什么？！”
“难道说了这么多【变异者】的特征都没能让你想起什么吗？”
差不多腻烦了科尔那笨拙的神经，艾斯也不再打算拐弯抹角了。
“好好想想吧，这样你就会自然而然的察觉到才对，”满是恨意的艾斯斩钉截铁的说道：“【圣教】对整个世界所撒的一个天大谎言。”
“……！！！！！”
因为察觉到了真相而渐渐瞪大的双眼似乎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接下来能够得出的结论，但是，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科尔也察觉到了的。
“…【战魂系统】…”
喃喃的说出了这个名词，从进入圣教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记忆都像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中快速的回转着，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回头向高墙上愧疚不已的普拉姆身上寻求答案。
“将恶魔的灵魂注入人类体内来使得人类拥有恶魔的力量？真亏你会相信这种不着边际的鬼话。”
质疑的声音越发的高涨，艾斯就像是揭露政治家背后阴谋的演讲者一般，高昂的挥舞着双手：“哪怕一次也好，你有亲眼见到过那个恶魔的灵魂吗？你有见到过灵魂注入体内的那个过程吗？你甚至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获得现在的力量的吧。”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有恶魔的灵魂这种东西，也就更不用提去把不存在的东西注入人类体内了。
700年了，这个巨大的谎言持续了700年，而对之抱以疑问的人居然寥寥无几，人类的愚昧也有着惊人的一面。
而在战魂系统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的普拉姆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
“不…不是这样的！科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干裂的嘴唇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叫喊，冷汗夺走了她的水分，聚集在脚部的血液夺走了她的体温，这种无可反抗的逃避本能在科尔的眼中看起来是如此的绝望。
“那…我…不，我们这些得到了【战魂系统】的人难道是？”
“没错。”
你们都是【变异者】。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们的时间就停下来了。
没有风的流动，没有声音的震动，也没有视觉的影像。
一切都是静止的。
没有人想要听到艾斯最后的那句话，没有任何一个人。
如果这一切都还能倒带，科尔甚至愿意选择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然而，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就不得不去做出下一个选择。
“那么，科尔，我再问你一次。”
你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同胞吗？
这痛彻心扉的提问深深的蹂躏着科尔的良知，他不可能回答得出，不，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回答那个问题。
毕竟，他与【变异者】之间的因缘几乎可以说是上帝残酷的嘲讽。
“住手啊！！”
祈求着奔来科尔身边，普拉姆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识，这并不是举了白棋认输，而是在向敌人乞求着放过科尔一马。
“求求你，别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让科尔回忆起那些事情了。”
抱紧了科尔那冰冷无神的身体，力气渐渐的远离自己而去，瘫坐在地上呜呜的抽泣着。
普拉姆会这样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真心，这还是头一回。
起码，科尔也知道，不论普拉姆究竟骗了自己什么，现在她所做的这一切，都绝不是演技。
因为，科尔也的确不得不回想起一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最黑暗的时刻。
自小父母双亡的科尔在历经多次生死的考验，7岁时被由【圣教】主办的孤儿院收留，过上了温饱的生活的他对圣教充满了感激之情，而这家孤儿院也就是为了培养未来的战士而特别设立的设施。
对圣教忠心耿耿的科尔天生就拥有过人的领悟能力，而在剑术上的才华更是巧夺天工，年仅15岁就被特别选入了圣教，并被授予了恶魔界中最快的存在——【黑豹】的灵魂，正式成为了圣教的战士。
随后的战绩也十分显赫，并且史无前例的成为了最年轻也最强的圣教四天王，但是当别人问起他最记忆犹新的一次任务是什么的时候，他都会很欣慰的说那是他第一次所执行的任务。
敌人并不是一个他可以大方的施展拳脚的强大恶魔，整个任务的难度也并不高，然而，对于科尔而言，这又绝对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任务。
偏远的小山村遭到了食人魔的袭击，虽然在科尔赶到之前已经有2户人家被杀害，但是也因为科尔的及时应对，而在完成任务之际救下了一名6岁的小女孩。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和爸爸妈妈。”
天真可爱的朱敏满怀感激的对着他说‘谢谢’的微笑成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宝物。
那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感谢，也是因为这一次经历，让他对圣教是正义的存在而深信不疑。
然而，年轻的科尔并不知道，现在的幸福其实是上帝为那不远的未来所要发生的悲剧写下的残酷铺垫。
1年前，科尔迎来了第20个生意盎然的暖春，至今为止一帆风顺的战斗下来的科尔在拓宽边境的战争中也屡次立下显赫的战功，即使说他现在达到了人生的全盛期也丝毫不为过，论谁也没想到他会因为遇到那一件事而跌入低谷。
一切都要从科尔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那个村子里传来的急救信号开始说起。
虽然没有明确的目击情报，但是从受害者的情况来看，这是一个专门啃食人类内脏的恶魔，而仅仅只是1天之内，村子里就死了3户人家。
出于对朱敏的担心，科尔亲自接手了这个任务，而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赶到新的被害者的房间里时看到的会是满嘴鲜红的朱敏的身影。
黑暗的房间里飘荡着浓烈的腥臭，梅雨季节的潮湿加快了尸体的腐化，却停住了科尔的心跳。
5年前，自己所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用那双如猫科动物般锋利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颤抖的凝视着破门而入的科尔，发黑的鲜血从她稚嫩的嘴角划下，重重的砸响了大地，那一副锐利得能够削铁如泥的虎牙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惊悚。
“不…这…不是这样的…大哥哥！”
朱敏惊慌失措的叫喊引来了冒死围观的愚民，也引来了他们无良的叫喊。
“原来是朱敏干的！！”
“什么？！我早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孩子还被她打过！”
“怪不得她的父母要把她藏在家里整整半年！原来她是恶魔！”
“我就说我们家的猪怎么今天早上无缘无故的就死了！”
“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的朋友！”
“你这个怪物！”
“把她的父母叫出来！要把她们一家三口祖祖辈辈全部都活祭了！”
“对！要用火全部烧掉！”
“杀了她！”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
科尔无法阻止这过分愚昧而充满恶意的嘈杂，但是，他挡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仿佛他在保护的并不是人群，而是朱敏。
“不！不是这样的！！请相信我！！不要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女孩的哀求是禽兽们最喜爱的兴奋剂，终于，那群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谩骂着这个本应惧怕的‘恶魔’。
“这怪物居然还敢狡辩！”
“科尔大人！赶快杀了她！”
“对啊！绝不能放过这个杀人凶手！”
不论人们怎么叫喊，科尔都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迹象。
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太过于镇定还是太过于震惊，按在剑柄上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他一步都不敢挪动，但是却也并非完全感受不到敌意。
“大哥哥…求求你…”被逼入绝境的朱敏终于向最后的希望抽泣出最真心的奢望：“…真的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鸣！！
大声的悲鸣！！
科尔突兀的发出了巨大的悲鸣，仿佛是引导众人的枪声一般，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吁！的一声，整个房顶都被科尔的剑击掀开。
围观的愚民被这爆发而上的杀气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两步，而被阳光完全暴露在天空下的朱敏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科尔，不敢留下一滴眼泪的她，委屈的留下了自己的爱：“…大哥哥…对不起…”
纵身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
而不论她逃得多远，都是不可能逃得过科尔的追捕的。
拥有神速的科尔不费吹灰之力便挡在了用四肢奔跑于树林深处的朱敏，科尔毫不犹豫的收起了双剑。
毫无防备的这个姿势让落荒而逃的朱敏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朱敏。不用这样的方式实在是无法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来，在这里我就可以和你说实话了。”
仰天长跪！除此之外，科尔找不到任何一种可以表达他歉意的方式。
“我相信你！”斩钉截铁，堂堂正正，放声的说道：“不！我知道你不是恶魔！在那个房间里有3具尸体，2个人类的，1个恶魔的，我知道你并不是攻击了人类，而是去攻击了恶魔。”
“…大哥哥…”
染着星点血色的双手捂住了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至少，大哥哥还是肯相信我的。
她庆幸着，庆幸着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英雄仍然还是她的白马王子，不论她的外貌如何改变，科尔都能用水晶鞋来证明她的清白。
然而…
“但是，朱敏！对不起！对不起啊！！”
因为懊悔而咬破的嘴唇跌落红色的泪，科尔深知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无能，也知道不论他怎么道歉，也是不够的。
现在的朱敏，毫无疑问的完全符合【变异者】的描述，而圣教对于【变异者】的政策向来只有2样，当场处死，或者活捉回实验室后处死。
也就是说，并没有给任何一个【变异者】留下活路的圣教早在朱敏出生之前就宣判了她的死刑，况且她已经在全村人面前暴露了，那么不论科尔想怎么样去隐瞒这个事实也都是无济于事了。
“听好了，朱敏，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记在心里。”抓住朱敏的双肩，科尔在悲伤的逆流中坚强的忍住了绝望的声音，他不想让朱敏再感到任何的绝望，哪怕一丝也好。
“你得往北方跑，一刻不停的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你的脸，如果你跑得够快，那么大概一天的路程就能找到人类最北部边境的小村子，在那个叫做索特村的地方，找到一个叫白鸟 炎我的人，他会收留你，只要平安的到达他的身边，你就一定能够得救。”
透过那双冰冷的手传来的颤抖无疑是小女孩稚嫩的恐惧，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个人离开过村子的11岁的小女孩，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的怀抱的小女孩，现在要让她一个人去到几千公里远的边境，这种残酷的事情即使是听听都会哭出来的花季，小女孩唯一想到的却不是自己。
“那…我的爸爸妈妈呢？”
“！！………”
…………………
“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
沉默是因为科尔不可能在这纯真的女孩面前说出真正的答案，而对于女孩而言，没有什么比沉默的答案更好懂了。
“……是吗…诶嘻嘻…什么嘛…大哥哥一点都不会说谎话。”
这种时候的谎话，不需要任何猜测。
苦笑着流下眼泪，刚刚成长起来的猫耳朵温顺的耷拉下来，她已经没有想要去反抗的意思了，甚至也没有觉得害怕的感觉了。
无言的。
只是早熟的小女孩纯真的抱住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对不起…朱敏…真的…对不起。”
“笨蛋…白马王子都哭了的话，那公主要怎么办啊？”
像孩子一样哭泣的科尔，像大人一样流泪的朱敏。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温柔而稚嫩的嘴唇与粗糙而童稚的嘴角相叠，过于青涩的吻在痛苦的海洋中结下了一丝欣慰。
他闭上了双眼。
哪怕只有这一瞬间也好，如果能够让自己心中最初的感动得到那么一丝安慰，即使是献上自己的全部，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么，至少，让现在的朱敏安心的享受这苦涩的一瞬间吧……
嗤……
当科尔再次睁开双眼时。
鲜血不止的小心脏已经被科尔的利剑刺穿。
“！！！！！！！！！！！！！！！！！”
“诶嘿嘿…只要朱敏死掉的话…爸爸…妈妈…就不用死了对吧…”
纯情的她想要以最纯真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至少，她这样愿望着。
“不！！！！！！！！！！！！！！！！！！！朱敏！！！！！！！！振作点！！！！！！！！！！”
“大哥哥…我…”
……………
松开的手落入残忍的血泊，未能说完的那句话，却成为了最美的绝音。
或许，唯一能够庆幸的，是朱敏的死的确救回了她的父母。
而接下来她父母所要告诉科尔的事情，科尔也大概都猜到了。
朱敏的变异大概从半年前就突然开始了，而为了保护好朱敏的事情不让别人知道，朱敏整整半年都没有出过门。
直到听说有恶魔袭击了村子，朱敏才主动提出要保护村民。
尽管最初受到了父母的极力反对，但是最后关头，父母也没能拦住她的正义感。
而讽刺的是，人类往往用最愚昧的方式来回报他人的好意。
更讽刺的是，活下来的科尔因为这个事件而更加得到了表彰。
然而，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那一天起一直过着沉溺美色，宁酊大醉的酗酒生活的科尔得到的是一个更加残酷的答案。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所保护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同胞，而是逼得自己真正同胞自杀的犯人。
那么，自己所有的名誉，所有的尊严和自豪，都无疑是建立在同族相残的事迹之上。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一口咬着腰间的剑柄，长发挥霍一甩，向着自己的心脏就是猛烈的一刺！
然而，天涯断音般的闷响下，这一刺并没有抵达自己的心脏，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就像是遇到了同极相斥的磁铁一般，双眼看不到的力场将他口中的剑弹开至1米之外的黄土地。
“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科尔？”
高跟鞋踩踏地板而发出高贵庄严的声响，并不是没有抚媚，而是如果这个词根本无法配得上这个人，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没有什么比至尊的高雅更符合她。
白金色的卷发螺旋坠至那如白化病般病态却又唯美的雪白腰间，黑白色的阴阳眼中不存在一丝怜悯，端庄而美丽的脸孔与她的身份完全相符。
圣教现任教主——【悖论者】夏兰裘.帕拉多克斯，气势轩宏的登上了战争的舞台。
“若是你还有一丁点作为剑士的自觉，就别用自杀这种丢人现眼的方式，至少也得给我在战斗中化成灰烬！”
“夏兰裘大人！！”
庆幸的大喊着救星的名字，普拉姆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不论自己现在是否表现得多无能，只要能够改变这个现状就足够了。
“嚯~？应该说真不愧是传说中连吸血鬼都敬畏三分的教主，【悖论者】夏兰裘大人吗？我都吓得忍不住想笑了呢！”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艾斯并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和科尔和普拉姆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个夏兰裘就是一个怪物！
冒险的挑衅若是为了壮胆，那么这在夏兰裘面前就丝毫不起作用。
“欺负这群杂鱼就这么让你有成就感吗？”
冷冷的回敬了这句话，冻结了艾斯的辞藻。
“想笑就笑吧，要是你亲娘我出一招你还能笑得出来，那就尽管笑吧，渣子！”
“……”
干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能够反驳的话来。
再挑衅下去就不再是战略，而是玩命了。
不过，也罢。
“原来如此，看样子你是真货，找了你这么久，也总算是让我如愿了。”
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了，艾斯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和取笑夏兰裘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却的确需要与真正的夏兰裘对上话。
由于实在是太多的人想要取夏兰裘的性命，为了避免争端，夏兰裘使用了数十个假身，至今为止达到了真正的夏兰裘的，只有艾斯一个人而已。
“你的愿望是来送死吗？”
毫不含糊的杀意，也难怪，杀了一个四天王，废了一个四天王，即使现在出手杀了艾斯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艾斯从容的张开了双臂：“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哈！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作死的笑话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艾斯，夏兰裘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是吗？想笑也无妨，”艾斯的表情又一次变得阴森起来，那种犹如被剧毒的蛇缠绕了全身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等你们找到了‘心脏’，到时再笑也无妨。
“！！！”
动摇的看着艾斯，夏兰裘内心的不安在这动荡的世界中飘荡不定，直到她反复确认事态已经没有第二种可能性的时候，她才用那句话，扭转了命运的齿轮。
“小心点，艾斯.柯德，你现在可是把你唯一一个能够轻松死去的选项给亲手抹掉了。”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狂气的大笑沉浸在霸气与阴谋的海洋之中，看着夏兰裘的反应，艾斯已经确认，自己的复仇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
不用担心是否能轻松死去，我早已经历了最恶毒的人生……待续。

-Molder-

aaaa这就是传说中的画面感吗好棒！

chinikami

-Molder- 发表于 2014-5-26 22:06
aaaa这就是传说中的画面感吗好棒！

你喜欢就好~为了听到你这一句话我默默努力了许久，看到你说这一句话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Molder-

chinikami 发表于 2014-5-27 19:54
你喜欢就好~为了听到你这一句话我默默努力了许久，看到你说这一句话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序那一段超赞的w....我一定会好好学习！(｀･ω･)

chinikami

-Molder- 发表于 2014-5-27 22:34
序那一段超赞的w....我一定会好好学习！(｀･ω･)

所噶，虽然序也很不错，但是我一开始其实是想推荐战斗画面呢~嘛~剧情也很不错的，今天更新第八话，如果你能一直看下去就好了~

chinikami

第八话——迈进的一秒（the girl who makes the time process）
好像是下雨了一样。
回过神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雨中一般。
沉重的，厚重的，如同渗透皮表灌入体内的铅球一般，仿佛身体就是一个笨拙的容器一般，察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灌满了铅，重重的挪不动一步。
他们所感受到的，就是如铅一般沉闷的魔力，而也正是这种魔力，让他们眼前的世界煞然化为黑白，这就是【悖论者】夏兰裘.帕拉多克斯特有的魔力。
“（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夏兰裘大人一直抑制在体内的魔力……）”
站在夏兰裘身后的普拉姆恐惧的瞪大了双眼，明明是被夏兰裘保护着才对，但是她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会感到恐惧也是自然的，毕竟，夏兰裘进入战斗状态的样子，普拉姆还是头一次见到，平时连魔力都感受不到的夏兰裘如今却猛然的如呼吸一般释放着庞大的魔力。
而这些夏兰裘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变就能操控自如的魔力对于普拉姆而言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星辰一般遥远，倘若普拉姆有幸真的得到了这行星般巨大的魔力，别说是能够运用自如了，就连保持自己的身体不会因为魔力的压强而崩溃都是不可能的。
真正可怕的，就在于这种魔力也绝不是夏兰裘全力以赴时所释放出的魔力。
如果非要说的话，现在的这种魔力仅仅只是夏兰裘个人的戏谑罢了，一种能够将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性质恶劣的玩笑。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就说明，交易什么的，不过只是艾斯的单相思罢了。
在实力差有如此悬殊的距离的情况下，交易是不可能成立的。
这不是交易。
这仅仅只是一场丑陋的单方面的虐杀而已。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即使是面对拥有如此压倒性力量的敌人，艾斯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别说是动摇了，慌乱，恐惧，不安这样的负面情感在他那阳光四射的脸上完全没有显露出来，倒不如说，如果放松到这个程度还会有不安的情绪的话，那这个人就真的是表情帝了。
不过，艾斯并不是完全没有恐惧感，虽然这次交易的确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孤注一掷，既然生不如死，自然也不会惧怕死亡，只不过，艾斯的恐惧感并不是来自于自己的生死，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人……
自己走错任何一步，都将会直接导致最重要的人的死，这种替别人在阿尔卑斯山的断崖上走钢丝的感觉远比自己下油锅要痛苦得多。
“好吧…艾斯.柯德。”
黑白的魔力安静了下来，世界又一次被彩色的阳光玷污，夏兰裘十分有耐心的收敛了自己的示威：“至少你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我，你的命不值钱。”
夏兰裘拉开了高领的拉链，露出了令人惊异的黑白相见的嘴唇。
“不过，能够在我的魔力压迫下纹丝不动，不得不说你的确有胆量。如果不是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就一定是一个白痴，不论你是哪一个，就看在你的胆量上，我还是大发慈悲的听听你的交易吧。”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像你有资格决定这笔交易一样。”
忍不住的发出了笑声，这并不是刻意的要去嘲笑夏兰裘，而是艾斯发自内心的觉得夏兰裘的行动愚昧至极。
“什么？”
“我可是知道的，你不过是‘圣教’真正主人的一个跑腿罢了，对于这次的交易你就连发言权都没有。”艾斯狰狞的裂开了嘴：“所以就别让你自己出丑了吧，【黑白魔女】夏兰裘.帕拉多克斯大人啊。”
“诶…？”
看不到夏兰裘这时的表情，普拉姆在艾斯话音一落的那一瞬，不由得失神了一会，虽然这次的事件从一开始就引来了很多疑点，但是，刚才她的的确确是听到了【黑白魔女】这四个字。
“【黑白魔女】？夏…夏兰裘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拉姆…”冷漠而冷血，毫无感情的说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颤抖的声音换来了最信任之人毫不犹豫的背叛，普拉姆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只要轻轻一吹，就会像被抽离了核心的层层叠一般分崩离析。
“不…这不是真的…”
身上所有的细胞都使不上力气，唯有那晃动的视野勉强的聚焦在眼前这个自己曾无比崇拜的人的背影上，那本应该无比熟悉的背影却因为这陌生的魔力而骤变黑白，普拉姆已经分辨不出，夏兰裘究竟是敌是友。
“哼哼哼哼哼，看样子我是说了一些多余的话啊，”恶毒的蛇眼狠狠的撕咬着普拉姆的神经，艾斯喃喃的念着他的诅咒：“抱歉，很遗憾，看样子你是活不过今晚了～”
吁！！
好似空间被撕裂一般的声响猛烈的敲击着人们的大脑，黑色的迅雷如奔腾的黑豹一般对艾斯的右手就是一咬！
“你的下一句话如果还是和‘心脏’无关的话，我就让你的舌头变成绞肉。”
无视着夏兰裘的愤怒，艾斯用力的绷紧了右手的肌肉，仅仅只是这再也简单不过的一个单纯的动作，那闪电的声音立刻转变成了悲惨的呻吟，黑豹惨叫着炸裂开来，爆风鞭笞着大地，引起好一阵摇晃。
虽说是故意引起了夏兰裘的攻击，但是没想到夏兰裘的力量会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艾斯的右手恐怕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再抬起来了，挂在那瘦柴般的手臂上的四个大洞中涌出的鲜血便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确定了自己之前所调查的情报没有疏漏。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做最后的确认了……
“我知道现任‘心脏’持有者的身份和所在地，我相信这也是你们所需要的全部。”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用再去确定艾斯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了，至今为止从未有一个人能够掌握如此多的情报，就算是魔女之间也没有人知道夏兰裘的真实身份，而且，即使艾斯在说谎也没关系。
毕竟，从一开始夏兰裘就没打算和他进行这次交易。
从她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起，就注定是要取艾斯的性命的，只不过，要在艾斯死之前尽可能的收集更多的情报罢了。
“你想用这些情报来交换什么？”
艾斯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红色的左眼再次睁开，透过那神秘的晶体折射出了所有人的表情，艾斯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然后用那有些悲伤的表情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薇尼娅.V.莉莉丝。”
……………
那语气有些异常，和他一直以来盛气凌人的声音不同，似乎有着一些乞求在里面一般，这种含有人类怜悯之心的感情会从艾斯的语气之中听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很不自然的现象。
而他所说出的那个名字，更是导致了这长达5秒钟沉默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哈…是吗…原来是这样…”
从那有些失神的表情中回到了现实，夏兰裘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就让艾斯的神经看到了死亡。
仿佛踏入了没有色彩的不毛之地一般，察觉过来的时候支撑着全身重量的脚掌已经有了轻微的骨折。
艾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果说刚才的示威是下雨的话，那么现在就等同于身处海底深处，就连呼吸都是自己的敌人。
一脸凝重的看着魔力爆发的夏兰裘，艾斯拔出了腰间的两把骷髅匕首，从右手手臂上的血洞奔流的鲜血立刻玷污了骷髅雕刻的双眼。
“那只‘左眼’就是那婊子留给你的一夜情纪念吗？”
已经没有高贵的气息，现在的夏兰裘就像是野性全开的夜行兽一般向着被逼在死角的猎物张牙舞爪：“这还真是可歌可泣的狗男女啊，没想到那个活了数十个世纪的老处女居然也喜欢吃嫩…！”
没等那腌臜的话说完，红色的瞳孔托着一道鲜红的痕迹将这十米不到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猛然出现在毫无防备的夏兰裘的眼皮底下的魄力杀气跳过了视觉信号那缓慢蜿蜒的传输神经，直接透过了夏兰裘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激发出了数百倍浓度的肾上腺素。
几乎要与艾斯的眼珠子碰撞在一起一般的近距离着实的让夏兰裘对接下来的攻击无处可躲，不论体内的激素如何运转，在心脏泵出下一波鲜血之前的这个不到一秒钟的间隔仿佛被放大成了几千年般遥远的未来。
但是夏兰裘却把这一瞬间艾斯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吧。
那不是人类或者恶魔能够做出来的恶毒的表情。
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嗤！！！！！！
随着波音787紧急迫降时轮胎在地面的摩擦下产生的噪音巨响，血色的刀刃划开了左颈的气管，带着仇恨和艳丽的鲜红，在2米开外迫降而下。
“跪着谢罪吧！”听着龌蹉的鲜血喷出，艾斯仇恨的说道：“至少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这是在做梦吗？那个夏兰裘大人居然流血了！？）”
普拉姆已经深刻的领悟到，这两个人的战斗已经不是自己这种程度的人能够干涉得了的，那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去帮助两只大象斗殴一般荒唐滑稽。
一脸震惊的表情。
恐怕夏兰裘是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吧。
摸了摸因为震惊而麻痹了痛觉神经的伤口，直到确认沾在指尖的红色液体真的是自己的鲜血之前，她都没有清楚的感觉到疼痛。
虽然这疼痛感来得有些突然，但是却没有带来慌乱和恐惧，反而让夏兰裘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冷静，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艾斯的确是瞄准了整个颈脖的，会产生这样的攻击误差并不是艾斯失手了，而是以艾斯现在的攻击力仍然无法完全贯穿夏兰裘包裹在身体四周的魔力网。
“艾斯.柯德，让我来问问你。”
轻轻一抹脖子上的切口，就像是抹掉了红色的颜料一般，整个伤口像是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的愈合了。
“【淫欲】的吸血鬼，薇尼娅.V.莉莉丝，把她打败之后挖出了她偷走的‘右眼’的人，正是我。”从容的张开了双臂，洁白的手套在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高温下化为灰烬，显露出了掩埋在其中的一黑一白的双手，夏兰裘微微的露出了胜利的狂喜：“就连纯种的吸血鬼都敌不过我，你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伪吸血鬼又何德何能？！！”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万丈闪电交织出黑白相见的血丝密布在名为黑夜的眼球上，五雷轰顶般的巨响让脚部的肌肉卸下了尊严，跪倒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堪比8级地震的崩溃不分敌我，龟裂的大地，糜烂的天空，将敌人逼上绝路般刺眼的闪电横行霸道，世界末日的光景降临于皇都门前的战场，这就是夏兰裘之怒。
“…………”
哑然了。
匍匐于地面，无法动弹的艾斯终于大彻大悟。
这真的是最高级的作死。
夏兰裘的力量远远的超出了预想，这就是真正让吸血鬼退避三舍的实力，光是这愤怒之下发出的气场就能够造成此番景象，很难想象她认真的一击究竟是何等境界。
“你…你以为我怕了吗！你这样擅作主张就不怕被…”
飘渺不定的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淹没，他没能注意到这究竟是什么声响，也没能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十把巴雷特狙击枪在耳边一齐射击了一般，说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连脑内的嗡鸣声都显得是奢侈一般，当意识再次回归现实的时候，身体的百分之40已经化为了焦炭。
如同字面意思的焦炭，冒着火花飘渺，漆黑一片的左半身，就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最后一次机会，艾斯。”
高举着煞白的右手，尽情的让那白色雷电疯狂的聚集，带着高压电的龙卷风撞击在一起，发出强烈的爆炸又被斥开，然后又被那聚集在一起的力量吸引而再次爆炸。
就是这样单纯的重复着毁灭一切的冲击，夏兰裘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感情，就像冰雕一般冷艳的看着艾斯碳化的左半身随风消逝，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没有笑容，也不是胜利的心情，仅仅只是要抹去一个无聊的生命一般，她开口了。
“一条情报换你一条命。”
…………
干裂的嘴唇狰狞的笑着，艾斯满脸厌恶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吃你娘的奶去吧！婊子！”
交涉决裂。
爆炸的白雷越发的响亮，一切蓄势待发，毫无悬念的时候，却又惊现了这意外的一幕。
“！！！”
普拉姆在这将一切化为涂炭的雷光中瞪大了双眼，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但是软弱的双脚却又不听使唤。
会如此动容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在夏兰裘的雷光和艾斯之间，吉尔佳.凛，这个一言不发的人偶居然张开双臂挡在了那里。
“凛！！不行！赶快走开啊！！为什么要救那样的人？！”
不论她如何嘶喊，就算那嗓子中的血管撑破，她的声音也没能让凛动容分毫。
当然，也不可能让夏兰裘的攻击停下来。
“等等！！夏兰裘大人！等一下！她是无辜的！！！！”
无情的轻轻一挥手。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普拉姆无声的哀求换不来一丁点欣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青梅竹马在这万雷齐下的瀑布中毁灭殆尽。
一切都是无声的。
明明只要还有传感系统就能够清楚的听到这是多么骇人的声音。
但是，不。
普拉姆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有一片煞白和漆黑的狼藉。
“黑白相杀。”
残留的高压电在废墟四周游走，夏兰裘无情的走到那已经分辨不出哪一部分是人哪一部分是泥土的黑暗中，捡起了那颗骇人的红色眼睛，任由那如大雨瓢泼的哭声袭来。
结束了。
这一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毫无人性的，结束了。
泣不成声的倒在地上，普拉姆几乎疯了，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一丝光亮。
心目中的英雄杀死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欺骗了她的整个世界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希望。
然而。
“普拉姆，振作点。”
科尔将那流着泪水的脸紧紧的靠在普拉姆的耳边，他轻轻的呢喃着，说出了自己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只见夏兰裘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
犹如不可抗拒的命运一般，那黑色的左手将科尔的月光夺走。
“我会亲手杀了你的！夏兰裘.帕拉多克斯！”
撕心裂肺的大喊后，换来的是冷漠的沉寂。
托着这两个毫无希望可言的战士走向本部，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两个人能够一直这样沉睡。
背负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夏兰裘的身影消失在这弥漫的夜色中……
一切又陷入了死寂之中。
唯有那生灵涂炭的漆黑在讲述着悲惨的故事。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远在几百公里外的J毫无关系。
至少，他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破晓的阳光刺眼的洒向了森林深处。
不知何时昏睡在了参天大树的树干上，J被第一抹阳光弄得有些不舒服。
然而，远比这刺眼的阳光要奇怪，唤醒了沉浸在朦胧睡意中的J，很奇妙的，是一个鼻子很痒的梦。
仿佛是一群蚂蚁在他的鼻子上开感恩节派对一般，这略显猎奇的梦境让他不由得在搓眼睛之前先搓了搓鼻子。
啊咧，仔细一摸，原来不是蚂蚁，而是某种毛茸茸的感觉。
唔姆唔姆，摸着十分舒服，但是似乎这种被毛茸茸的东西碰到的痒痒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反而下脑丘直接下达了让他立刻打一个喷嚏的命令。
“阿嚏！”
“呜汪！！”
猛烈的喷嚏使得J不由得一口气坐了起来。
且不吐槽那奇怪的喷嚏声，垂死病中惊坐起说的也不是这样情景。
至少垂死的病人是不会发出那种女生在痴汉电车里发出的特有的娇声的。
等等。
呜汪？
这似乎不是女生。
啊不，这是女生，但是是带有汪星人属性的女生。
似乎槽点有些不太对？
J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尴尬的定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时间居然无法处理这过大的信息量，于是他只好惊呆的看着这突兀的一幕。
长长的皮毛漂亮的分割着黑，白，黄褐的三色调色板，整齐的长满了全身，是的，这不是毛发，而是皮毛。
微微张开的长嘴上点缀着可爱的黑色鼻子，棕色的水汪大眼眨巴眨巴的闪躲着，耷拉下来的长耳朵就像是被惊吓的猫毛一样竖了起来，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内部白绒绒的毛。
嫩绿色的披风下能够看得出微微隆起的胸部和摇摆不定的毛尾巴。
J不敢相信的揉搓着眼睛，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
他没有看错，这不是幻觉。
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生物的性状都与喜乐蒂牧羊犬的外形特征及其一致（除了那类似贫乳女性的胸部），然而它却和人类一样双脚站立着，非但如此，它还穿着人类的衣服。
不！不对！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高举的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东洋武士刀，这个姿势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要偷袭吧？！
“诶……？”
实在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吐槽才好的J疑问的‘诶’了一声。
尴尬的看着自己准备偷袭的人不知道如何吐槽的样子，牧羊犬小姐，好吧，让我们期待它不是哥们，它居然惊慌失措起来。
好像是坐火车忘记火车票而被列车员抓住一样，它浑身上下的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最后它摸着自己的耳朵，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那长长的耳朵捂住了双眼。
发出‘呜呜呜’的低鸣，然后脸红了起来。
“喂！！”
看到这里J实在是忍不住了！
“哪里有狗狗捂眼睛遮羞的！你是海獭吗！！话说你要偷袭别人还害羞个毛线啊！你当这是大和抚子在选秀吗！”
传说中海獭会因为害羞而捂眼睛（误）。
被J强烈吐槽的牧羊犬小姐不好意思的跳下了树，急冲冲的跑了十步，然后停了下来。
J无语的捡起了它遗留在树上的那把武士刀，然后尴尬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忘记拿这个了吧……”
只见站在树下的牧羊犬小姐委屈的将两手的食指对戳，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带着少女哭腔的说道…
“呜呜呜…还给小生…”
“………………………………………”
不行了，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笨蛋啊！！！
J哭笑不得的下了树，一步步的走近了这纯天然的纪念物，就连吐槽都已经不知道从何说起的J看着牧羊犬小姐只是伸手要刀的情景不由得无语的怒了。
“喂…你这混蛋…偷袭了别人之后还指望着别人会把刀还给你吗！”
至少也得说句谢谢吧！作为一个人！
…………
那至少得摇摇尾巴吧！作为一只狗！
只见牧羊犬小姐将身子变得像弹簧一样压缩了起来，然后猛的向前施展了一击万吨头槌！
“噗呕！”
被这一击顶得肺都要呕出来的J已经忘记去吐槽她究竟是牧羊犬还是牧羊，但是这一击实在说不上轻巧，他也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武士刀，在地上圆润的滚了两圈。
与感恩的心情相差甚远的这一动作狠狠的激怒了J，但是越是激动，肚子里翻滚的胃液就越是让他难受。
只见牧羊犬小姐将刀收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今！今天！今天就放过你好了！小生明天还会再来的！”
“呃！等等！”捂着肚子站起来，J恼火的说道：“你这天煞的究竟是什么？”
牧羊犬小姐将武士刀整理好了之后，威风凛凛的说道。
“小生叫阿波罗尼娅斯，是一名武士！”
“…………”
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才好。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莫名其妙的吐槽犬武士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呃…可恶，呕！！”
想要呕吐的意思丝毫没有止住。
但是疼痛之余，J也庆幸的发现了，昨天战斗所受的伤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
“真是灾难啊，要是没有这块怀表的话…！！！！”
猛然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J立马将怀表从衣服里取了出来！
“别开玩笑了！能把大象都撞得个半死的冲击力，撞在怀表上还得了吗？”
着急的双手捧着怀表，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从外观上来看，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还好是爱德华留下来的遗物，看样子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损坏的。
至少光是看外表的话，就让J送了好几口气。
鼓起勇气支开了表壳。
“诶…？”
愣在了那里，J被表壳内部的画面深深的震撼了。
那绝不是因为损坏而照成的结果，至少不论是玻璃壳还是内部的指针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怀表内部的时间，着实的指向了12点整。
他反反复复的抽取着海马体中残留着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
绝对错不了，直到上一次查看的时候，怀表上的时间还是11点59分59秒。
怀表的时间…被拨进了一秒？
“…………”
沉默的看着怀表中微微散发出的那一道光束，从那个指向来看，J得出了让他深深懊恼的结论。
那是刚才那个牧羊犬小姐逃跑的线路。
尽管自己非常不愿意这样去想，也非常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但是，恐怕使这怀表的时间前进了这一秒的人，从很多意义上的让怀表迈进了一秒的人，绝逼是这货没跑了！
“…上天是要惩罚我吗…”
这样说着，J十二分不情愿的踏上了怀表为他指引的道路。
在不远的未来，当他知道这个叫阿波罗尼亚斯的牧羊犬小姐，正是可以被称之为【天罚】的存在的时候，他才真正的理解了世界的真相。
而现在，他仅仅只是在正午的炎阳中，踏出了接近真相的一步而已。
讽刺而又可悲的，命运并没有让所有接近真相的人都得到了真相。
至少，从哭湿了的枕头中醒来的普拉姆，并没有如愿。
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悲伤，普拉姆也顾不上这么多，毕竟她比正常的时间晚了3个小时才起床。
急冲冲的踏入【圣教】本部的大教堂，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满是熟悉却又完全陌生的身影。
穿着洁白的圣服，腰间插着名剑双子座，威风凛凛的站在现任教主夏兰裘身边，那个少年的身影深深的吸引了普拉姆。
“夏兰裘大人，他是？”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夏兰裘拍着少年的肩膀，复杂的笑着说道：“他就是从今天起成为四天王的新人，【疾风之刃】科尔。”
少年微笑着握着普拉姆的手，五味杂陈的说道：“初次见面，我是科尔……”
“诶…嗯…我是普拉姆，请多多指教。”
这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不断的刺激着少年和少女的内心，但是却又不断的认为一切都是错觉。
“那个…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啊，不…只是总感觉，我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是的，很久以前就……
留下重逢的两人，夏兰裘默默的走出了教堂。
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杀意也好，仇恨也好，决心也好。
她深知，唯一会留下的，只有因为记忆而永存的孤独。
“你的眼睛在流泪吗？”
黑暗而干涸的声音闪过了夏兰裘的脑内。
面无表情的夏兰裘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流泪的是吾王的双眼，死神大人。”
……待续。

chinikami

第九话——蟑螂的背影（who are you fighting for）
灼烧着。
恶毒的炎阳犹如怪物的眼睛一般催促着细胞发出干裂的声音。
透射一切的阳光在金色的烫沙上重复着乱反射，疯狂的加速着原子的碰撞，不断的升温，仿佛要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一般，这里就是大陆的东部，【魔剑】之吸血鬼，埃尔达.S.杜兰达尔的领地。
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存在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绿洲，根据前人的史书记载，所有抵达过那个绿洲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那片土地称之为【仙境】。
只不过，根本没有人知道，【仙境】的美名并不来自于这片绿洲，而是来自于一个女人。
【心之魔女】，佩特洛娃。
【魔女】这个概念存在了多久，没有人知道，或许正如人类察觉到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就发现了【魔女】的存在，她们在外貌上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很难说明她们究竟是不是【变异者】，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们虽然是最接近人类的存在，但是却又绝对不是人类。她们拥有惊人的寿命和直到死前都一直处于最盛期的肉体，也拥有各式各样的特异功能，其力量的强大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格局。
庆幸的是，【魔女】的大部分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不幸的是，不论【魔女】怎么样维护着人类，都还是得不到人类的认可，甚至在历史上还存在魔女屠杀事件。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魔女的数量剧减，到了现在，已经不足20人。
而佩特洛娃则是在【魔女】这个特殊的种族当中也十分特殊的存在，毕竟她是史上最弱小的魔女，而惊人的是，她非但将4大吸血鬼之一【魔剑】之吸血鬼纳入麾下，同时将圣教最强暗杀者【鹰眼】当成棋子一般使用。
是的，她是最为弱小的魔女，别说是变异者了，就算是一个有点腕力的大叔都能够毫不费力的杀了她。
然而，她却存活了下来，经历了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经历了野心家之间的战争，在这充满了恶魔的荒诞世界中，她不仅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将吸血鬼纳入麾下，这一切都得意于她的能力。
上天没有给她强健的体魄，也没有给与她得天独厚的优势，与之相反，她非但出身于污泥，还遭遇了许许多多的生死离别，也正是在这样的世界中，她的心彻底的放弃了温柔，当她回过神来时，那能够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能力就握在她的手中。
【心之支配】，能够挖出对方的心脏，并以此来控制心脏的主人的绝对支配能力。
这近乎犯规的能力让她轻易的奴役着埃尔达，统领着东方的领地，高居在世界之巅。是的，只要拥有这个能力，就算是要统治世界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没有那个女人存在的话…
佩特洛娃的能力确实了得，然而这如同开外挂打怪的能力却也始终敌不过一个系统错误。
如果说【心之支配】能力是一个外挂的话，那么【糖果屋魔女】的【maigc bomber】就只能说是令整个游戏都瘫痪的致命BUG了。
与佩特洛娃截然相反，【糖果屋魔女】是史上最强大的魔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可能会存在比她还要强大的魔女了，这是【魔女同盟】给出的最终结论。
不仅仅是因为她本身的魔力惊人，最可怕的是她的特殊能力——【magic bomber】，通称为控魔术，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将所有的魔力化为零，也可以将魔力的威力以几何倍数增长，在这个以魔力为基本前提而战斗的世界中，没有什么能力会比这个更加棘手了。
更何况，【糖果屋魔女】对于只能通过魔力而战的魔女们而言，无疑是最可怕的存在。
也因此，【糖果屋魔女】不仅仅受到了人类的排斥，就连【变异者】与【魔女】也对其畏惧三分，恨之入骨。
人类关于【变异者】的定义是几乎一致的，在历史的长河中，因为意识的疏远而产生的人类之间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息过，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人类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惊人的相似，没有人认为【变异者】能够被称为人类的同胞。
而讽刺的是，原本就以睿智和善良著称的魔女们，对于【糖果屋魔女】的定义也如同人类对【变异者】的定义一般，充满了迂腐和愚昧。
她是威胁，是最可怕的恶魔，必须尽早将其消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将这样的思想灌输给【魔女联盟】的不是别人，正是佩特洛娃。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魔女联盟】在接受她的意识的过程中顺利得有些可怕，仿佛即使她不这样说，也迟早会有一天得出这样的结论。
于是，在400年前的人类大陆上上演了魔女史上最残忍的虐杀。
为了杀害【糖果屋魔女】，亨泽尔和格雷特两名魔女以自杀的形式牺牲，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糖果屋魔女】被魔女的怒火烧成灰烬，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真是令人发笑的扯蛋故事，能用这种狗血剧情骗过世人也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天才吧。”
披着令人发毛的黑暗披风，仿佛瘦得只剩下骨架一般的少年，艾斯.柯德在这个充满了童真气息的房间里不由得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唐突，而这里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仙境】，【心之魔女】佩特洛娃的房间。
“不，或许只能说是人类也好魔女也好，都蠢到了可悲的境界了吧。”
唐突的，突兀的，骇人的用那双左红右蓝的眼睛腐蚀着趴在巨大的粉色圆梦床上的佩特洛娃，艾斯毫无顾忌的创了进来，托着一路鲜红的血液，留下一条由众多尸体铺出的漫长的地毯，他就这样来到了【圣教】700年来一直无法抵达的地区。
“掏出别人的心脏就能支配这个人的能力简直是恶趣味到了极点，但是也只有这种恶趣味的人才能支配这个恶心的世界吧。”
如果这个能力对【糖果屋魔女】也有效的话。
仿佛是天生的演讲家一般，艾斯陶醉在自己的话题当中，但是他也着实的能够感受到，听到他的演说之后的人们内心的动摇。
“【糖果屋魔女】一死，对于谁而言最为有利，这种连三岁小鬼都懂的事情为什么还能骗倒这么多人？以必死的决心自杀的方式牺牲自己而保护了整个世界？别开玩笑了，亨泽尔和格雷特都是【心之支配】下的牺牲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糖果屋的魔女】下不了手，对，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剧本。”
然而……
“哼哼哼哼哼哼，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呢。”仍然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没有动容的吃着巧克力饼干，佩特洛娃微笑的说着：“虽然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但是若是你只是想给我讲一个悬疑故事的话，也不必将我手下的300精兵一一杀死吧？”
凌厉的杀气从粉色的大床旁边袭来，纯黑的执事服和洁白的內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冷冽的银色长发如流水一般衬托着煞红的双眼，杀气从那美丽的晶体中透出，【魔剑】埃尔达.S.杜兰达尔并没有上前一步，但是光是从那双眼神中传来的杀气就足以让艾斯的双脚失去前进的力量了。
“别急嘛，miss.佩特洛娃，你还没听到故事的最高潮呢。”
“……”
“虽然在你的计划下，【糖果屋魔女】着实的被杀死了，可是谁都不知道，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死。”露出尖锐的虎牙撕咬般阴笑着：“对，你想要的，是【糖果屋魔女】的完全支配。”
如果从常识上来说，【糖果屋魔女】应该是唯一一个不会受到【心之支配】能力所左右的存在，因为在魔力无法使用的环境下，【心之支配】的力量是无法得到她的心脏的。
“但是，常识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在你的身上起作用？我可是清楚得狠呢。”艾斯咧开嘴笑着说道：“如果你的野心能够被常识这种东西所折服的话，那么你也不会使用那份虚无的力量了。”
我很清楚，因为我和你是一类人。
“我们都是与比自己强大的人战斗至今的人，没有任何一场战斗不是不可能的，正因如此，我们的每一个呼吸都比其他的人要真实，要强烈，要有意义。”艾斯认真的说出了这些话，没有敌意，只是想要分享他的思想：“那么，就让我来公布吧，400年来没有任何一人得到的答案。”
如何将这个不可能化为可能？
答案很简单，如果【糖果屋魔女】活着的时候无法得到她的心脏的话，那么只要等到她死去的时候就好。
“没错，魔女中最为弱小的你站在了最前线，在确认【糖果屋魔女】死亡之后就立刻取出了她的心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的尸体彻底毁灭了。”
“但是，这样一来即使我得到了她的心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少来了，你又岂是会犯这种愚蠢错误的人？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了，为什么在那次讨伐中死去的是亨泽尔和格雷特这两个魔女，为什么不是其他的魔女？答案很简单，因为你需要这两个魔女的力量。”
【交换魔女】亨泽尔，拥有能够短时间内将对手的魔力交换到别的个体上的能力。
【转世魔女】格雷特，拥有能够无限转世重生的能力。
“miss.佩特洛娃，你巧妙的利用了亨泽尔的能力将格雷特的能力和【糖果屋魔女】的能力交换了，这也就确保了【糖果屋魔女】一定会有一次转世的机会，而在能力被置换的这段时间内，你也亲手除掉了这两个隐患。”
这样一来，不但【糖果屋魔女】能够再次转世重生，原本能够转世重生的格雷特因为失去其能力而彻底死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因为站在最前线战斗的也就只有包括佩特洛娃在内的3个人。
残忍的利用了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之后又将其杀害，并且将这个罪名毫不犹豫的加在了【糖果屋魔女】的身上，而杀死了这个万恶不赦的魔女的佩特洛娃则成为了魔女历史上的英雄。
“成为英雄的感觉如何呢？miss.佩特洛娃。”
…………….
………………………….
……………………………………………
漫长的，沉默了。
挂在脸上的微笑彻彻底底的消失了，狰狞而露骨的杀气展露无遗，佩特洛娃从床上优雅的跳下，那张可爱的萝莉脸下拼命隐藏着内心海啸般的动乱。
这也难怪，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她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计划会有被别人识破的一天？然而，时至今日，至今为止所构建起来的自尊也好自傲也罢，已经不存在任何的意义。从这里开始，是不需要任何礼节的厮杀。
杀。
杀死他来封口。
“miss.佩特洛娃，不用如此杀气腾腾的看着我，我既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
光是从那声音里就能够感受到十足的恶意，佩特洛娃几乎要被气疯了：“你以为现在说这种话就能够活命了吗？”
“哼哼哼，您说笑了呢，凭这个毫无保障的口头约定吗？用鼻屎来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的吧，但是，如果以【糖果屋魔女】的转世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话，相信您那连鼻屎都不如的智商应该也知道该让那只低等的吸血苍蝇收敛一下杀气了吧？”
“你这厮！！！！！！！！！！！”
这不是能够用生气了，愤怒了这种温柔的辞藻能够形容得了的状态。
自尊心原本就爆棚的人被侮辱成这般地步，就算把眼前的这个连臭水沟里的蟑螂都不如的家伙以纳米级水准撕碎千万遍也丝毫不解恨。
更何况，现在的这个状态就是被这个狗屎东西给彻底将军绝杀了。
400年了，为了这个计划足足等了400年，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找到的【糖果屋魔女】的转世居然被这个不知道是那个乞丐留下的贱种给找到了？
在确认情报是真是假之前，首先也得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被他有机可乘。
更何况，这个家伙刚才并不是说要用情报来做交易。
‘以【糖果屋魔女】的转世来交易’，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那么，也就是说，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转世真的在他手里，那么杀掉了他也就相当于永永远远的失去了转世。
为了一个猪狗不如的贱种而毁掉自己数百年的隐忍？
“那么，”将佩特洛娃的思考彻底读透了的艾斯脸上挂着最恶毒的阴笑：“我相信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你这个死蟑螂…好吧…”
仿佛是想开了一般，豪爽的露出了笑容：“看在你这不怕死的份上，就让我听听你想要交易的内容吧。”
上钩了。
如此简单，毫无纰漏的，仿佛是在解一道根本不会出错的加减乘除一般，事情的发展就如此顺利的进行到了这一步。
“放心吧，miss.佩特洛娃，这个交易不会有任何loser。”
说着，艾斯拿出了怀中准备好的卷轴：“请您过目吧。”
瞪大了眼睛，佩特洛娃不由得对艾斯所提出的条件感到了咂舌的惊讶。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终于，佩特洛娃忍不住了：“你是认真的吗？”
“没错，我只需要稍稍借用一下【糖果屋魔女】的心脏，等我办完了我的事情，【糖果屋魔女】的转世我将双手奉上。”
说不上是满载诚意，但是他并没有说谎。
“当然，我可不会就这样开出空头支票，拿到了心脏又有转世本人，这样一来我就能够拥有【magic bomber】的力量，但是我绝不会私吞，为了做出证明…”
我将亲手奉上我的心脏。
如是说道，艾斯.柯德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这还是头一遭。
对于佩特洛娃而言，被迫与如此毫无破绽的人做交易，毫无疑问的是头一遭。
即使拿走了艾斯的心脏，只要艾斯还在【magic bomber】的范围之内，他就不会受到【心之支配】的能力控制，但是，心脏被捏碎了还是会着实的死亡，所以自己的命还是在佩特洛娃手里。
而这一切，说到底都还是一个保险而已。
在这件事情上，佩特洛娃毫无选择的余地，只能够一味的答应艾斯的请求，因为唯一一个能够回收转世的方法，就是等待艾斯双手将其奉上。
这个交易可不仅仅只是借出心脏这么简单，不论艾斯要借用那个心脏来做什么，若是他失败的话，佩特洛娃手中的筹码也就会瞬间变成废纸，而【糖果屋魔女】也将会得回心脏，那么等待着佩特洛娃的，也就是the end了。
“也就是说不论你丫的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老娘我都得协助你不成？！”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吞下了这种无限羞耻play一般的条件，【心之魔女】就不会再有尊严可言了。
“…小鬼，让我问你一个问题，”那双粉红色的双眼瞬然暗淡下来，这是不折不扣的杀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和计划和蓄谋没有任何关系了，哪怕是要毁掉一切，都不能让这个混账再继续嚣张下去的气势咄咄逼人，佩特洛娃向艾斯提出了死亡宣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
豪迈的张开双臂，仰天大笑一般，艾斯用最普通的语气说出了那5个字。
凭你的野心。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肆的大笑，打从心底的笑了出来，佩特洛娃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为艾斯.柯德。”
只不过是一个复仇者罢了。
“艾斯，让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蟑螂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艾斯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当他完成了这份交易而准备进行复仇的时候，已经是3天前的事情了。
直到复仇的那一天……
……………………
煞白的万雷轰鸣伴随着令人恶心的强震毫不留情的强袭了他的视野，勉强的在隐蔽的黑暗中稳住脚步，却又不由得呕出血来。
殷红的血液被黑夜抹得一干二净，粘稠的感觉缠绕着他锐利的虎牙，半跪下来，身后的这面高墙阴森恐怖，却为他挡住了墙外的天崩地裂。
这里是皇城内部，而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城门外，夏兰裘正在愉快的开着虐杀派对。
而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吐着鲜血的少年，正是这个时候应该在门外化成焦炭的艾斯.柯德！
“呕！”又是一大口鲜血，因为在黑暗之中所以无法看出他究竟吐出了多少血，但是从他那瘦骨如柴的身体上看去，简直就让人担心他是不是把全身的血都吐了出来。
彩虹色的连衣裙淡然失色，少女凛半蹲下来，抚慰着艾斯的背部，面无表情的做出这种有人情味的事情不由得让人觉得恶心。
然而，艾斯就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倒不如说，现在不能够离她太远。
“哈哈…真不愧是无敌的‘左眼’，光是发动一次就是这幅模样吗…”
手臂上的两个血洞中流出的鲜血渐渐的减少，这并不是因为伤口正在愈合，而是因为艾斯体内的鲜血几乎快要流光了。
明明是下一秒晕厥过去都不奇怪的重伤，艾斯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
他笑着，尖锐的，如刺刀一般尖锐的阴笑着。
他成功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当他真的做到的时候，从内心中涌出的安心感和成就感足以填补那肉体上的痛楚。
然后，狂妄的，犹如是要庆祝自己的胜利一般，对着凛那雪白的肌肤下奔流不息的颈动脉狠狠一咬，尽情的吮吸着对于吸血鬼所畏惧的魔女的血液。
终于成功了，虽然这仅仅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但是终于做到了。
贪婪的品尝着胜利的美酒，左眼的伤痕却也同时越发的隐隐作痛，他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段回忆。
与生俱来的魔力堪比魔女的艾斯，虽然在一开始就没有对人类有过任何期待，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遭到【变异者】的背叛。
不仅仅是在人类之中遭到了排斥，就连本应该是自己同伴的【变异者】也无法接受他，就因为他的力量过于特殊。
本应该过着一匹独狼的生活的艾斯却遇上了鲜为人知的吸血鬼，【淫欲】的吸血鬼，薇尼娅.V.莉莉丝，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上天为他安排的人生里唯一的一件好事，至少，与薇尼娅的相遇是值得感激的。
与薇尼娅相遇，一起逃亡的日子可以说是艾斯这辈子最为幸福的时光，尽管当时他只有17岁，尽管这段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几个月的时光，尽管没有一个晚上是能够安心睡觉的，可是他还是深深的喜欢上了这段日子，喜欢上了这个人类的大敌，喜欢上了这个吸血鬼，深深的爱上了薇尼娅，无法自拔。
然而，仿佛上天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般，对于这禁忌的爱慕之情，上天无情的给与了天罚。
在【圣教】的追击之中，艾斯很不幸的被乱箭击中。
卑鄙的箭矢带着最恶毒的角度将艾斯左眼稚嫩的皮肤划开，将整个左眼眼球连根拔起，只要再偏离那么一点点，艾斯就会当场毙命。
而中了这一箭的艾斯，也被彻底的宣告了死亡。
情急之下的薇尼娅挖出了自己的左眼，献给了濒死的艾斯。
艾斯并无法理解薇尼娅这一行为的意义，至少，当时的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
当他真正理解了自己为何还活着，那只左眼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他死去之后100年的事情了。
距离现在200年前，艾斯.柯德，这个早应该在300年前死去的人复活了。
200年。
整整200年的时光，艾斯为了寻找薇尼娅花了足足200年。
这200年间，他学会了如何厮杀，理解了‘左眼’的意义，探清了世界的真相，绑架了【糖果屋】魔女的转世，并且以自己的心脏为筹码，与【心之魔女】做出了恶魔的交易，调查好了情报，一切准备就绪的他在今天晚上，终于实现了这密谋了200年之久的计划！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已。
在城门外虐杀了皇城的士兵和圣教的四天王也好，与【黑白魔女】提出的交易也好，故意被击中也好，说出薇尼娅的名字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万无一失的确保薇尼娅的所在地。
是的，时隔300年，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吸血鬼，现在，就在眼前的这座硕大无比的城堡里。
满足的抹去嘴角的血迹，虽然在食量上极度的限制了下来，但是从凛身上吸取的血液已经足够让他从死亡的边缘漂移回来了。
在生死的边界线上兜风，绕几个多纳兹什么的，虽然完全说不上是享受，但是，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左手捂着左眼，右手牵着面无表情的凛，艾斯对凛那还流着鲜血的颈脖漠不关心，他踏出了脚步，向着那漆黑的夜里疾行而去。
“夏兰裘.帕拉多克斯…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呢…”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艾斯深深的知道，即使不要命的发动了‘左眼’真正的力量，为此而几乎快要丢掉性命，在夏兰裘面前，迟早是要被识破的。
况且，只要将那只伪造的左眼拿去实验一下，整个计划就会立刻崩盘。
这绝不是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非要说的话，这其实就是在行尸走肉的大街上装丧尸一样的搏命赌博。
什么时候被身边的这群丑陋的家伙生吞活剥都丝毫不奇怪。
“…V…等着我！”
瘦弱而战栗的背影在准备熬开的夜中消逝而去，被冰冷的手牵动而走的凛仍然面无表情，犹如精致的洋娃娃一般的她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情感。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但是，艾斯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这颗心脏的一丝悸动。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盯着那十分微妙的表情，沉默了许久。
奔跑之中，艾斯握紧了凛的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的确看懂了凛的表情……
于是，在他心中的不安定因素又增多了一个。
吉尔佳.凛。
即使把她放在中世纪的贵族之中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美女，不需要任何装扮，即使是穿着邋遢的女仆服，也不会有人不为之倾倒。
而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糖果屋魔女】的转世。
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
在她的身上，不能有丝毫的偏差，否者一切都将会前功尽弃。
面对夏兰裘级别的敌人，不论再怎么隐藏自己的魔力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论魔力变得多么微小，只要魔力不是零，那就肯定会被发现。
使用‘左眼’的力量让夏兰裘看到艾斯和凛被乱雷击杀的景象，再利用凛的魔力支配能力，将两人的魔力彻底与外界断绝，然后在这期间救出薇尼娅.V.莉莉丝。
从【心之魔女】那儿交换来的【糖果屋魔女】的心脏的确可以完全操控现在的凛，而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艾斯体内正常运转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是的，如果吉尔佳.凛刚刚所表现出的感情仅仅只是一个幻觉，而并不是因为魔力的恢复远远超过了预计而使得【心之魔女】的魔法渐渐失效才有的表现的话，一切都会是完美的计划。
这难道又是上天要惩罚他吗？
惩罚这个万恶不赦的变异者，艾斯.柯德。
“呵…玩笑开大了吧。”
若是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果的话，那么整个计划中最为善良的【糖果屋魔女】就绝不会落到如斯田地。
没错，【糖果屋魔女】的本性是善良的，是所有魔女中最为善良的人。
而也正是这样的人，非但遭到了他人阴谋的陷害，还在400年后的现在，转世到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城里，作为吉尔佳大将军这个人类王国中最为腐败的人的女儿出生，获得的居然是如此贫弱的身躯，但是，却还是没有改变那善良的本性。
只不过，只要心脏还在艾斯手里，现在的她便不会拥有任何感情，仅仅只是服从命令的人偶罢了。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凛的力量只恢复到了前世的10%，但是，这却也是艾斯计划中最为理想的数值。
“现在不论想什么都没有意义吗…哼…”
拉着凛的手，艾斯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呐，吉尔佳的大小姐啊，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么呢？”
没有回答。
不可能会有回答。
在没有心智的情况下，她就连与人沟通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艾斯却从她眼中的那一丝感情明白了。
答案就是两个字。
但是也多亏了那个答案，艾斯才能更加坚定的踏出了新的一步。
至少，现在的他，只能这样坚信着。
坚信着那充满了死亡的未来中，只有一个答案……
肮脏的，恶心的，像蟑螂一样苟且偷生……待续。

chinikami

                       第十话——毒瘤（the most dangerous living）
“……上天是要惩罚我吗？……”
人生中第一次在同一天里2次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这就好像谁也没想到愤怒的元首能有一天对桑巴队一夜狂欢的内射7次，而且这其中还有4次的间隔不到15分钟一般，J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把这句话在同一天，在不到10分钟的间隔内居然连续说了两遍。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操着一口古装剧里都快被用得胃穿孔了的‘小生’语的长得像牧羊犬但是攻击方式完全和牧羊同出一辙的贫乳武士——阿波罗尼娅斯。
直到现在还有些胃液翻滚的J恨不得像美剧里拖时间一般的用10分钟之前发生的惨剧写一段前情提要。
好吧，实际上J的确是想着如果这一话非要开个头，起码也要纪念一下这到了第八话才好不容易首次登场的奇葩女主的出场画面，写个前情提要也是十分有必要的，毕竟这个蠢货在之前的四万三千二百二十六字里她就连一个打酱油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当他发现在他与阿波罗尼娅斯之间的速度之差存在着即使使出了全力追击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的鸿沟之后，他就彻底放弃了给她登场机会的念头。
更何况，当他好不容易抱着翻江倒海的胃液连滚带爬的屁溜溜的来到了目的地时，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实在是不由得让他现在就立刻像阿拉蕾一样一拳砸毁地球。
他震惊了。
深深的被震撼了。
当他看到了这似乎要侵占他全部视线的建筑物时，他毫无疑问的震惊了。
那仿佛是蚂蚁在眼前看到了大象一般的场景，眼前这个可以遮天盖日的无限延伸的，无法用数字来估计的城墙让他深深的感叹着。
然而，在这绝壁的内部却存在着连这高耸的城墙也不由得俯首称臣的巨大城堡。
这究竟有多高？里面有多宽？有多少人口？
不，这绝不是用J现在的脑子能够想得出来的问题。
这绝不仅仅只是在这个时代是一种令人惊异的创举，即使是放在几千年后的未来，要只靠人力就创造出如此宏观的工程实在是难以想象。
但是，也正因如此，尚未完全了解人类大陆的J才立刻就确定了眼前的这座城市究竟是什么。
NEO。
由凯撒大帝的直属嫡亲，乔安娜.凯撒统领的人类史上最大的城市，其规模之大堪比帝都的三倍，多达数千万的人口占据了人类总数的百分之三十，这也就表明了每三个人类就有一个居住在这个城市里，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并不是这个NEO有名的地方，毕竟，NEO的真实身份，是人类史上最大的贸易都市。
四通八达的交通借助了三条运河的力量使得这个地方无限的繁荣，在这个巨大的交易市场里，每一秒都将会发生足以占据凯撒大帝国库千分之一的资金流动，也就是说，在这里，仅仅只需要17分钟就会发生足以对抗凯撒大帝国库的经济变动，但是，这一切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从爱德华口中得知的事实，毕竟J出生到现在也没有去过很多的地方，从流浪开始的6年间也仅仅只是走过了人类大陆非常有限的一部分，对于这个梦幻般的城市，他既没有兴趣，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一天来到这里。
此时的他不由得有些后悔，毕竟对于直到8岁之前都还只懂得扳手指数数的数学脑残党的他而言，经济什么就像是陪着闺蜜选扳手一样不可思议也无聊头顶的事情，所以，尽管爱德华当时的确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是他也已经完全忘记了。
只不过，就算不记得爱德华说过什么，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就知道，对于所有的【变异者】而言，没有比NEO更加不能去的地方了。
光是凯撒大帝日夜操练的精兵就足足有数万人在此驻扎，虽然表面上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治安，但是更多的理由是为了尽量不依靠圣教的力量来保护这座城市，也因此，对于变异者的处理可以说是格杀勿论，就连向圣教申报的手续也省了。
虽说如此，在NEO内部还是有着圣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存在，虽然数量上不足10人，但是也因为这几个少数精英的守护，数十年内，NEO从来没有受到过外界魔物的袭击。
在只要被发现了就死路一条的生存环境下，即使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魔女也可能要踌躇几分，更别说是在外貌上与正常人类截然不同的变异者了。
那么……
那个从字面上的意义而言人模狗样的浑身散发着浓郁狗味的连爱斯基摩人都自惭形愧的长毛犬武士，阿波罗尼娅斯大爷，我给您跪了，您怎么就可以如此毫不犹豫的，不假思索的，连个马甲都不穿就只是披一件披风的走进了这个变异者的地狱呢？
此时的J天真的认为这就是他应该全力吐槽的地方，不会再出现比这更蠢的事情了，绝对不会。
但是，当J乔装打扮混入这座龙蛇混杂的人挤人的大城市里，看到了在几乎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都贴着的通缉令里清清楚楚的印着那只牧羊犬小姐的脸时，他恨不得立刻使用时光机器回到上一分钟认为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的自己的身边，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
尤其是当他发现在牧羊犬小姐那酷似宠物乔巴的通缉令的旁边贴着的是自己的高额通缉令的时候，这涌上心头的哭笑不得的，想要把阿波罗尼娅斯碎尸万段的这种心情就犹如你室友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回来晚上夜夜笙歌，你迫不得已想找一部能够慰藉你处男心灵的大片然后撸得正欢的时候你那该死的室友居然用钥匙打开了你反锁的门然后用非常欠揍的表情告诉你‘小点声，老子正在‘干’正事儿呢！’时你恨不得把他的菊花捅成向日葵的杀意一般。
Why are you so diao？
对不起，请让我再说一次。
Why are you so diao？！
这是什么级别的羞耻play？您这是冒着多大的生命危险在测试自己的脑洞有多深啊？！抖M也不带您这样的。
吐槽着花样作死冠军，J将自己的长发绑成了一根三股辫，用从服装店里偷来的时下流行的帆布服换下了沾满血渍的破布，尽管如此乔装打扮还是难以遮掩自己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气场，但是，J也意外的发现，来往的行人别说是对自己了，就连对那贴在墙角的通缉令也丝毫不关心。
似乎贴在这里的通缉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一样，这里的来来往往的行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人们只是理所应当的购买着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对于这个物品的贩卖者和购买者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需求，他们丝毫也不关心。
J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繁华热闹却又荒凉冷漠的街头，仿佛大家仅仅只是披着人皮的不同物种一般，这些在大街上蠕动的身躯没有丝毫情感。
真是令人感到孤独的都市……
不过，这样一来，J也觉得方便了许多。
虽然自己也是第一级别的通缉犯，但是既然人们都漠不关心的话，在这个城市里也就绝不是寸步难行，只要对那些军队和圣教的守卫者们留个心眼就好。
至少，J要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
毕竟那只牧羊犬小姐的智商就和纸糊没有什么区别，好吧，至少让我们相信她还活着。
J看不到怀表前方所指向的目的地，他所看到的就只有那高耸的水泥丛林霸道的占领着地盘而形成的无限蜿蜒曲折的街道，以及在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潮人海。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这涌上心头的寂寞感让他回忆起了自己最爱的人……
“露娜姐姐~快看呐~好多人啊~”
远远的站在高地的茅草屋里眺望着城下热闹的景象，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感恩节，也是这个偏远的小镇少有的狂欢，在这一天里，为了对街坊邻居表示一直以来承蒙照顾的谢意，家家户户都会把自己拿手的料理展现出来。
这个总人口不到3000人的小镇意外的让人产生了繁荣的错觉。
但是，仿佛是故意要和这些繁华的景象隔开一定的距离一般，美丽得就像是把清澈的水珠穿在了身上的少女，露娜很少到山下的那街道上去，到了感恩节这样的聚会，她就更是不会出门了。
看到露娜露出有些复杂的笑容，J这才想起来，因为孩童时代的火灾而造成的脸上的伤疤使得露娜被村里的人禁止参加了一切镇里的活动。
理由其实非常简单，但是却又非常的复杂。
虽然嘴上的确是说不希望她的伤疤吓到其他人所以才禁止了她的出行。
但是，露娜的伤疤其实并不算很严重，倒不如说，她的美貌绝对不是能够被一道伤疤所掩盖的。
然而，问题其实就在这里。
露娜是美丽的，同时也是善良的，她具备着能够让男人为之动心的一切要素，如果不是脸上的伤疤，恐怕现在她早就被娶走了吧。
但是，没有一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一个脸上有伤的女人结婚。
至少，在这个封建的小镇里，没有一个女人会认同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都说孩子长得会像父母，那么谁知道那伤疤会不会遗传给孩子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冒着脸上有疤的危险出生，绝对不行。
所以，真正的理由其实是害怕露娜会去勾引年轻的男子。
而露娜却也忍气吞声的接受了。
J非常明白，虽然只是比自己大2岁，但是露娜要比自己的同龄人吃了太多太多的苦，而她所应该享受的同龄人的快乐却太少太少。
高雅的舞会，狂欢的派对，美丽的服饰，父母的溺爱，浪漫的爱情。
这一切都是奢侈的，却又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J很后悔自己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露娜姐姐~~！！”
噗通一下，以熊孩子作死时能够发出的接近亚音速的神速穿越了这不到4.5米的距离，对着柔弱的大姐姐猛的一个不可抗力下的熊扑，于是故事就立刻转入了工口游戏的神展开。
被她躲开了。
轰隆！
如雷贯耳般的扑空声之后传来的是心脏流血的声音。
“为什么要躲开啊？”
“咿呀…一般都会躲开的吧。”
露娜走上前去，把柔软的J一把搂入怀中。
那双红色的双眼就像沁入了水晶里的红宝石一般，J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露娜很羡慕J呢~”
一边抚摸着J的小脑袋一边天真的笑着，这温暖的手感在仲夏夜里与微弱的星光闪烁发生了奇迹般的化学反应，J的脸就像烧红的铁块一般，一头埋进了露娜的胸前。
“J，要好好珍惜你的眼睛哦。”
柔情的说着：“你会看到最热闹最繁华的街景，也会尝到最好吃的街边小吃，也会穿上最流行的衣服。”
因为你是自由的。
“露娜姐姐不想看吗？”
“当然想看，但是，我是看不到的啦。”
“不！没有这样的事！”
一把抓住了露娜纤细的双手，J鼓起嘴巴大声的说道：“我会让露娜姐姐看到的！美丽的街景也好，好吃的小吃也好，漂亮的洋服也好，我一定会让露娜姐姐全部看到的！”
“唔……嗯……”
有些惊讶的看着J，不一会儿又温柔的笑了。
J这才发现自己做出了很害羞的事情，不由得跑出了门外，就像铁匠把烫铁放到冷水里面一样一头栽进了门外的水缸里，发出哧哧的声响。
“谢谢你，J。”
小声的，将这双承受了J的心意的手放在胸前，露娜微笑的说着。
到了大城市的话，我一定开心得不得了的~
……
“对不起，露娜姐姐。”
冷漠的扫视着嘈杂的街头，J将脸藏在拉好的衣领中，向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前方默默的走去。
我并不开心。
默语之心，在人群中无情的消逝，留下的只是那令人悔恨的记忆。
而此时，在J之行的最终目的地，穿越了无数的街道，掠过了无数的人潮汹涌，在那个寂静得有些可怕的小教堂门前，阿波罗尼娅斯正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是一个老旧的教堂，散发着霉臭的长椅，破碎的天窗，被时间和雨水腐蚀得像患了皮肤病一般的女神像，没有一样东西不让人联想到废墟一词。
然而，这里却并不是废墟。
事实上，这里是每天都正常营业着的地方，教堂的主人，那个穿着最高级的丝绸教士服的神父正在这与自己的气场丝毫不相符的地方给坐在霉黑色的凳子上的孩子们讲着故事。
实在是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人。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浮夸的人，毕竟他穿戴的物品虽然名贵，但是却都不抢眼，如果在这个时代有轿车这样的东西存在的话，他恐怕就是会开着外表并不起眼的奔驰类型的人吧。
金框的圆眼镜，价值连城的白银戒，纯金的十字架，湾鳄鱼皮鞋。微小但是却又的的确确的存在着，这些远远的超出了一个正常教士的收入能够承担的饰品，他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的穿戴着。
不用说也知道这样一个人站在这破旧的教堂里会是怎么样一番滑稽而备受嘲讽的景象，尽管他面带笑容，但是也总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但是，那些围着他坐下的孩子们却听得炯炯有神。
那绝不是因为他讲的故事有多么动听，而是因为这些孩子们的确很喜欢他。
尊敬的，敬爱的，如同自己的亲身父亲一般爱戴着他。
虽然说这些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说不上好看，脸上的光泽也绝不能说他们的营养充足，但是在这里，至少他们能够有一个屋檐挡雨，至少不会挨饿，至少，他们不会遭到过街老鼠一般的虐待。
是的，他们全部都是【变异者】。
在身体特征上，这些孩子都已经很明显的拥有了各式各样不同物种的体征，这些不满10岁的孩子们之所以能够在NEO这个大城市里生活，也全要靠这个神父的支持。
不，应该说，加上阿波罗尼娅斯合计6人的这些变异者们能够活到现在，也的确是因为这个神父在他们危机的时候救了他们。
阿波罗尼娅斯绝对忘不了这份恩情，她原本就是死正经的一个人，对于这种或许连救命之恩也说不上的恩情，在她心里也就是比天还大的恩情了吧。
吱呀一声推开了黑色的木门，不好意思的探出一个小脑袋。
神父看了一眼阿波罗尼娅斯，微笑的站了起来。
“好了，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今天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汉堡肉哦，大家都去洗手吃饭吧。”
“哇咿~好棒！”
“好呀~是汉堡肉耶~”
熊孩子们一股脑的离开了这个寂静的教堂，只留下口水直流的阿波罗尼娅斯和用严厉的眼光吐槽她的神父。
“你回来晚了啊，阿波罗尼娅斯。”确认孩子们都离开了，神父的口气一下子就变了许多：“你最好给我带礼物了。”
“唔…”猛的咽下口水，可以用大汗淋漓来形容的冷汗从那厚重的毛发下渗透出来，阿波罗尼娅斯的动作变得跟机器人一样僵硬，只见她从上衣的怀里掏出了一朵野生的大蘑菇，就像无名做好事的雷锋一般害羞的笑着说：“嘿嘿…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
“……”
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不知道是否能真的拥有智商的生物，神父很明显的怒了：“阿波罗尼亚斯…我记得我的确是让你去取J.鲁德拉夫的首级吧。”
“嗯…是啊。”
“他的脑子长蘑菇吗？”
“没有啊…”
“或许你的脑子长了！”
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神父大声的呵斥让阿波罗尼亚斯变得像脱水的蘑菇一样缩小起来。
“我听说你是那个传说中的剑士白鸟 炎我的弟子才帮助了你们，你现在能有吃的能有穿的能有住的都是在靠我，噢，上帝呀！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吗？！”
尽管上帝一词从这个神父的口中说出来还是难免带有严重的违和感，但是阿波罗尼娅斯也并不在意，她满是歉意的鞠着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小生有去偷袭他，但是他打了一个喷嚏…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唉…”平和的叹起气来，神父一脸无奈的拍着阿波罗尼娅斯的肩膀说道：“被称为正义使者的人类最强剑士白鸟 炎我，如果他还在世，恐怕也绝对不会原谅像J.鲁德拉夫那样的通缉犯逍遥法外吧，看在正义的份上，你也是继承了正义的血液的人，难道你不觉得应该伸张正义吗~？”
面对神父那动情的演讲，阿波罗尼亚斯的双眼立刻燃起了正义的火焰，这就像是用一个骨头把狗的激情全部逗出来了一般，没有能比她更容易煽动的人了……
用力的抓了一把阿波罗尼娅斯的双肩，神父阴沉着脸说道：“神父也并不是一个有钱人呢，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你明白了吗，嗯？”
“……”
木讷的点了点头，阿波罗尼娅斯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不过她知道神父这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的，这一次要是真的弄砸了，恐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相信你也不想再带着那些孩子们再露宿街头了吧。”
看样子威吓是起到了作用，阿波罗尼娅斯的眼光和之前的截然不同了。
“很好，那么我期待着你明天的表现。”
说着，神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教堂，只留下忍不住发抖的阿波罗尼娅斯。
“…师父…小生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抓紧了腰间的武士刀，试图去平复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
“阿波罗姐姐？”
清纯可爱的声音慢慢的走近了她。
“啊~是阿波罗姐姐~”
“大姐头回来了！”
“阿波罗姐姐~~~”
一个接一个的热闹了起来，孩子们最喜欢的人回到了身边，尽管阿波罗尼娅斯与他们之间只有6岁之差，但是，身为最大的姐姐，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拥有战斗天赋的人，她也不得不去挑起保护大家的重任。
“阿波罗姐姐，这个给你~”
鼻子上挂着一坨鼻涕的小女孩将紧紧拽在手中的花环递给了阿波罗尼娅斯。
“这个是…？”
“这是我们专门给大姐头做的哦~”
被紧紧拽在手心的温度烫伤的花儿有些萎蔫起来，笨拙的编织看上去就感觉似乎立刻要散架一般脆弱，而最关键的花儿却也没有几朵还挂在上面，说实在话，这就是在上手工课的时候交上去一定会挂红灯的那种作品…
但是，却也是这些孩子所能给阿波罗尼娅斯最大的安慰。
“大家……”
一把搂住了孩子们，阿波罗尼娅斯感动的笑着：“谢谢你们。”
“大姐头！为了我们大家明天也能吃上汉堡肉！一切就拜托您了！”
“拜托您了！”
“……”
这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是什么…
这群熊孩子仅仅只是想吃汉堡肉吗？！
“呐呐~阿波罗大姐姐。”
害羞的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抓着金色的长耳朵，可爱的二头身萝莉水汪汪的望着阿波罗尼娅斯，这是出现了金狐体征的变异者，也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人。
“怎么了，艾丽卡？”
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阿波罗尼娅斯的身旁，啾~
好像是被小小的鸟儿蹭到了一样。
就算是毛茸茸的阿波罗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被毛茸茸的东西亲了一口之后变得面红耳赤的日子的到来。
“我们…我们都相信阿波罗大姐姐的…所以…”
躲在了男孩子的背后，艾丽卡的尾巴就像车窗刷子一样摆来摆去。
“嗯。”
呜！就算是为了艾丽卡一个人也好，阿波罗尼娅斯，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在心中下定决心，戴上花环，阿波罗尼娅斯和孩子们一起走向了餐桌。
而此时，与这和睦的景象仅仅只有一纸之隔，在教堂门前，像苍蝇一般搓着双手的胖子在神父的面前绕来绕去，那一脸拼命讨好的表情简直令人作呕。
然而，仿佛和这样恶心的人呆在一起会让神父更加自然一些一般，从教士服中拿出了烟斗，大口大口的吸起烟来。
“神父大人，贵族们对上次的‘货’的评价很高呢，都吵嚷的说等不及要见到新货了。”
这令人不快的声音里隐藏着NEO中的黑暗。
“告诉那群性欲旺盛的饭桶，明天就能交货了。”
“真不愧是神父大人，只不过…”油腻的声音中充满了献媚，这个男人的打扮就和NEO里十分普通的商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看上去却十分猥琐：“那只危险的牧羊犬要怎么办呢？她可是价值1亿的首级通缉犯呢。”
从容的吞云吐雾，那反光眼镜下的眼神冰冷得有些骇人。
“J.鲁德拉夫，杀了卡扎尔的通缉犯，价值5亿的首级，你能放过这个机会吗？”
“可是，既然连四天王都拿他没辙的敌人，那只狗真的能打败他吗？”
就在商人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神父的表情很明显的变得厌恶了不少。
“十分抱歉，神父大人，神父大人不可能会做没有胜算的生意的对吧，请原谅在下的愚昧。”
真不愧是NEO的奸商，这种临机应变的速度才是他们圆滑的生活在这个地狱里的原因。
“你应该知道现在圣教最强的四天王，【疾风之刃】科尔的事情吧？”
“那是当然，被称为千年一遇的天才剑士，是现在人类最强的剑士吧。”
“千年一遇？”不屑的笑了出来，神父又吸了一大口：“他或许是个天才，但是在他出名的十年之前，在人类大陆北部边境的那个荒芜地带，那个叫做白鸟 炎我的剑士在世的时候，魔物的入侵率远远要比现在少了百分之40。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原来如此。”
“白鸟炎我，这个男人在世的时候，圣教最强的4人联合起来都未必能将他打倒，赐予他人类史上最强剑士的名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NEO的王女，乔安娜.凯撒本人。”
烟雾渐渐的散去，神父的表情变得清晰起来。
就连久经商场的奸商也不由得为他的那个表情感到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所看到的黑暗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我可是忘不了的，遇到那只狗的时候，倒在她身旁的那些S级魔物的尸体……”
“神父大人，恕我直言，如果那只狗真的是如此危险的生物的话，那不是更应该…”
“鲍伯，”难得的直呼了奸商的名字，神父将雪茄随手一扔，头也不回的向教堂里走去：“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是什么？”
立刻明白了神父的意思，鲍伯也很识趣的离开了那里。
是的，非常简单的道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人类更加危险的生物了……待续。

chinikami

                                              第十一话——熊孩子（bear kids）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夜。
喧嚣的闹市染上了五颜六色的灯红酒绿，明明已是深夜，灯火通明得却比白天更加热闹。
这里没有寂静的蝉鸣，只有嘈杂的人声，这里没有明亮的月光，只有辉煌的灯火，这里没有爽朗的晚风，只有烟雾缭绕的诱惑。
那些白天安静的店铺仿佛终于迎来了一天的开始一般，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每一个酒场，每一个餐厅，每一家旅店都高高的挂着营业的灯笼，将这一条本应寂寥无比的夜路点缀得热闹非凡。
J这才算是见识到了露娜口中说的大城市的夜，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不夜城。
在大街小巷中辗转反侧的穿行了一天，J总算是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阿波罗尼娅斯所在的教堂。
他站在教堂旁边的那颗巨大的树上，观看着这实在是无法令人安心的画面。
和其他的街景一样，这里的景色也是热闹非凡。
但是，这里的热闹，却是另一番景色。
仿佛光是看上去就能听到充满了诡异诱惑的北欧舞曲一般的桃红色的灯光暗淡的爬满了整条街道，迷惑了所有来来往往的人们的眼睛。
城市越是繁华就越是能够体现出人类的私欲，而繁华如NEO的城市则更不用说了。
这毫无疑问是人类所追求的欲望中最为强烈的一种，性欲的最直接的体现。
隔着这半透明的玻璃窗，与室内那些充斥着色欲幻想的摆设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正如这些摆设一般，人偶一般的形形色色的女人，穿着暴露的，打扮妖艳的，静谧的，狂野的，庄严的，就像是窥探森罗万象的万华镜一般，眼前的这一条街道上的‘商品’正在为所有饥渴难耐的客人们展现着今晚的特别服务。
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丝毫不去介意他人的目光，正如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其他人一般，身旁的那些蠕动的身躯也都与他们毫不相干。
不论那些人白天是何等贵族，亦或是何等贱民，在这条街道上只存在着出租‘商品’和消费者两种人罢了。
而正是在这样一条街道上，那个连灯光为何物都不知的教堂简直就是违和感的大方块一般杵在了整条街的正中央。
“……”
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整理自己的思绪，J仔细的分析着，但是不论他怎么样设想，答案都显得十分荒唐。
这里毫无疑问是红灯区，那么为什么会在红灯区里有教堂？
难道这是为了那些激情过后想要忏悔的人而特别设立的设施吗？
别逗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开始就不会专门来到这样的大街上嫖妓，话说，那是什么级别的羞耻play……
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这个教堂也曾经是一家怡红院。
这并不稀奇，在这高度竞争的环境下，被淘汰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牧羊犬小姐会在这里…？
从隐蔽的大树上观察着教堂四周的一切，几乎没有人会把视线聚焦在这所不起眼的教堂上，虽然说的确是有很强的违和感，但是在四周那妖艳的环境之下，根本不会有人去在意。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J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因为，正当他要下树闯进教堂的时候，有5个人直直的走近了教堂的大门。
他们以一种简直是没有比这更加好懂的形式排成了倒三角形的队伍，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包裹着数十万也未必能买到的贵族衣裳的油腻肥肉，而任由他那不讲规矩的手游走在身上的，对他百般献媚的左右两个女人很明显是今天晚上的玩具。
而身后那两个全副武装，牛高马大的守卫在这条街道上则更加显眼。
不用说，他很明显是一个贵族，至少，应该是一个暴发户。
拥有守卫的贵族并不少，但是就连嫖妓之时都让守卫跟随的贵族则没有几个。
这种谨慎的行为和他那粗犷的外表实在是不符。
但是这也并不是让J感到动摇的地方。
是的，让J感到动摇的并不是这群来访者。
从那大门中慢步走出，那个穿着一身黑的神父才是让J动摇起来的罪魁祸首。
他认识这个人。
不，严格来说，J并不认识这个人，他非但不知道神父的名字，也不知道关于神父的一切信息，但是他却记得神父的脸。
因为，在6年前，爱德华死后，踏上旅途的J被拐卖到的那个犯罪群体的首领曾经与这个男人做过交易，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是J却记得非常清楚。
他又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他最黑暗的一段回忆。
他永远记得，看到那神父第一眼时，映入眼中的那充斥着愤恨的轮廓。
极为扭曲而矛盾的挂着一脸假笑，与神父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是被人拿刀捅入了心脏一般，J不敢再去多看，因为那感觉就好像是心脏要被剜出来一般可怕。
这个男人远远要比犯罪团体要危险得多。
不过，只要看到了这个男人出现，那么J也就猜到了个大概。
估计早上自己会被袭击，也是这个男人的指示吧。
随便说些花言巧语让那只脑子里只有浆糊的牧羊犬小姐对自己惟命是从，这种程度的事情只要是一个有些经验的欺诈师都应该能做到。
而重点是，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
说白了，需要的并不是经验和技术，而是勇气。
虽然并没有正面交手，但是J明白，自己使尽全力都追不上的阿波罗尼娅斯又怎么可能会弱呢？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别说是魔力了，就连身体机能也要比普通人稍微弱一些。
但是，就气场而言，恐怕站在他面前的那两个虎背熊腰的守卫也要敬畏三分吧。
“这不是雷欧阁下吗？如此深夜登上鄙人的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皮笑肉不笑的说出了这些敬语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心中没有敬意的话，说出敬语也仅仅只能成为讽刺而已，但是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则会让人听成是威胁。
不过，应该说真不愧是跻身于贵族斗争多年的老手，这个满身脂肪已经变成了剧毒而侵蚀着身心的贵族——雷欧，他一点也不害怕眼前的神父，倒不如说，他反倒还有几分得意。
“咿呀咿呀，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最近也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衰老了。”说着，示意让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点燃了自己口中叼着的雪茄，云雾缭绕中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那双锐利如野兽一般的双眼：“人这一老就容易起疑心呢。”
真是一只老狐狸。
不由得这样想，神父仿佛能够从眼前的这块肥肉的影子里看到毒蛇一般，这个人体内的脂肪里装的都是毒药吗？
“原来如此，不过在下记得今天早上已经告知了鲍伯殿下，明天晚上将准时的把‘新货’送上。”
“神父大人，”不等神父再废话下去，雷欧吸食着大量的尼古丁，用那充满了苦涩的声音说道：“让我来好好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可不是在和鲍伯那种贱民在谈生意，也不是和我谈生意，你惹上的可是要比我这种老头子要难缠得多的怪物。”
“……”
神父安静了下来。
J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会吃人的怪物，但是却感觉他们的话里充满了刀光剑影。
而那个让J感到十分厌恶的神父居然也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雷欧，这个男人是比神父更加危险的人吗？
“雷欧阁下，在下…”
不等神父说出下一句话，雷欧便用脚轻轻的点了点地面。
这个再轻盈不过的动作居然让神父露出了说是恐惧都不为过的表情！
“让我来和你讲一个我最近听到的有趣的都市传说吧，乔安娜.凯撒公主手下曾经有一支技术高超的研究队伍，在这个队伍中担当领导一职的是被称为旷世天才的科学家，可惜的是这个科学家的妻子得了怪病去世，而这个科学家则也从此隐姓埋名，在暗地里研究着能够让妻子复活的技术什么的。”
恶毒而危险的阴笑道：“真是令人发笑的都市传说呢，你说是吧，神父大人。不，是否应该叫斯坦因博士更加好一些呢？”
“在下有些听不懂呢，雷欧阁下。”
脸上不再有那莫名其妙的笑容，神父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凶残起来，这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的表情。
而看着神父这扭曲的表情，仿佛是品尝到了胜利的美酒一般，雷欧更加放肆的昂起头来说道：“别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至今为止有不少人为了向我们献媚而送上了不少女人，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送上的女人能比得上你的变异者，我是说，你可要知道，你可是从我们这里赚走了10亿的男人啊，用来开发研究的话应该也是一笔十分客观的金钱了，我这身老骨头只是有些担心呢。”
担心这会不会是你最后一笔交易。
听到这里，神父也就全部明白了。
强忍着咬牙切齿的冲动，内心的鄙视和仇恨全部都被压抑在喉咙眼，现在的神父恨不得立刻拿出小刀对着雷欧那油腻的肥脸猛的捅上几刀。
然而，却也不能。
“瞧您说的，在这个金钱就是一切的NEO里，怎么可能会有赚够了钱的说法呢。”
“那就好，保罗大人可是非常中意你上一次带过去的那只雪狐呢，虽说经过调教的变异者也很不错，但是那种未被开发的变异种也别有一番风味，况且那还是身上不会长毛的稀有种，唯一的不满就是才玩了3天就死掉了呢。”
这人面兽心的混账！
从紧紧握住的拳头里渗出了殷红的鲜血，站在树上的J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立刻冲上去把雷欧碎尸万段的冲动。
即使他明白，这在帝都和NEO这样的大城市里应该是理所应当的黑暗交易。
和人类的妓女不同，变异者没有任何人权，即使在玩弄中死去也不会有任何麻烦，而且也的确有不少人为那种异样的身躯所魅惑。
而神父，这个同样丧尽天良的人居然也忍不住想要做出看到了臭水沟里的蟑螂一般的厌恶表情，但是还是忍住了。
虽然说笑不出来了，但是至少没有把那露骨的厌恶表露出来。
“请雷欧阁下放心，这次的商品也是4个稀有种的女孩子，最小的孩子还不到10岁，想必保罗大人也一定会十分满意的，为了表示在下的诚意，明天一早在下就送上最小的孩子让雷欧阁下您亲自验货，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粗鲁的抓起右手挽住的女人的胸部，雷欧充满狂气的笑了。
非常放肆的，大声的嘲笑着。
直到他心满意足的回头走去，神父都不敢放松一根神经。
“对了，神父大人。”恶意的露出了那猥亵的笑容：“替我向你在地下室里的夫人问好。”
留下这最糟糕的恶梦，雷欧的身影在这桃红色的大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神父那嘴角的鲜血，J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怜悯，而从口中却吐出了活该二字。
“呜…呜呜…糟惹…偶好像听到惹不得鸟的事情…”
“……哈？”
有句俗话叫做五十步笑百步，用来告诉人们不要笑得太早。
唔姆，刚刚说完别人活该的J此时也深深的理解了这句话的道理。
想必这恐怕就是眼屎嫌鼻屎脏的后果吧。
是的，瞪圆了个大眼睛，下巴几乎要脱臼的J看到的是令他瞬间石化的画面。
操着一口和牧羊犬小姐有得一拼的蠢劲，长着卷毛和长马尾的小男孩正在黑暗中如同字面意思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那是因为小男孩听到了这不得了的对话才会口齿不清害怕得发抖，但是当他发现那仅仅只是因为小男孩在树边拉的一泡异常持久的尿带来的副作用时，他恨不得把这个小男孩像种土豆一样种到树边的泥土里！
嗖的一声，不等小男孩回过神来，J便像职业的人贩子一般用手封住了小男孩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器官。
“！！！！！”
“嘘！”
确认神父已经走近了教堂里，四下无人了之后，J才将那泡尿还没有拉完的熊孩子轻轻的放下，虽然还是捂着他的嘴巴，但是至少让他能够有活动的余地。
“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敌人，只要你保证不喊不叫我就立刻放手。”
“唔唔唔！！！”
猛的点了点头。
“噗哈！！”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混杂着氨味的空气，小男孩麻利的提上了裤子，对着J的肚子二话不说就是猛的一个头槌！
轰！！
这听起来就让人神清气爽的犹如大炮轰击的声音不由得让J看到了今天上午才刚刚发生的既视感。
“呕呕！”
从这不差分毫的攻击方式就可以确认，这货绝对是阿波罗尼娅斯的同伙。
“可…恶…呕！”
直到刚才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胃液又开始翻滚起来，而J则像滚筒洗衣机一样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们偷袭别人的方式就不能有些新意吗？
“吓……吓死偶呢！大蜀黍你也太不厚道惹，起码也要等偶穿好裤子呀！”
“呕…你认真的吗…你用那欠揍的语气讲话…呕，就是为了抱怨我没让你穿好裤子？！”
原来这家伙并不是因为拉尿所以才口齿不伶俐吗。
“诶？这明明是小孩子之间最流行的讲话方式。”
“……”
这不是重点好吗。
你倒是吐槽为什么会有大叔叔来捂住你的嘴巴呀！话说你刚才不是还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吗！？
“大叔你是谁啊…啊？！！！”
刚刚问出一个重要的问题就立刻被J再次捂住了嘴巴。
“嘘！！！！”
熊孩子又点了点头。
J松开了手之后立刻捂住了肚子，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大叔你不就是大姐头正在追的通缉犯吗？”
“我叫J.鲁德拉夫！不是大叔！话说我和你其实也没差几岁！”
是的，实际上真的没差几岁，但是和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孩子较真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这绝不是因为J的性格不好，唔姆，应该是的。
“咳咳，”重新整理了一下形象，J开始认真的询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被认真的问起来，这熊孩子反倒还害羞了起来，别扭的在地上戳着脚，把脸歪向一边。
“洛克…”
小声得真的和蚊子叫一般。
强忍住自己的吐槽欲，J收下了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的问到：“…呵呵…洛克小朋友…你的那个大姐头就是叫做阿波罗尼娅斯的牧羊犬吗？”
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一些详细的情报，”说着，不由得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为自己说出了如此官方的语言而感到有些后悔：“咳，就是你们一共几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刚才的那个神父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唔姆，虽说是小孩子，但是说得这样具体，应该不会有听不懂的地方了吧。
然而，大大的出乎了J的预料。
熊孩子居然扭扭捏捏的眨起了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姐姐跟我说，小孩子不能乱和坏叔叔讲话。”
“…………………………………………”
请好好感受一下这埋没在省略号中的怒火。
在这3秒钟的停顿下，J的内心经历了千万次的心理斗争，在壮烈的激斗下，J终于忍住了殴打眼前这个熊孩子的冲动。
冷静点，冷静点。
我能做到…
就像哄熊孩子一样，我能做到的……
忍住忍住……
“呼——————————！！”
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猛的抓住了洛克的双肩，用那充满了血丝的双眼和青筋暴起的表情看着洛克说道：“洛克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一个男人！所以你可以自己判断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说呢！”
这丝毫没有友善可言的的表情已经是J能够做到的最好的表情了，刚刚的那一瞬间J的脑细胞至少死掉了一半！
不过现在也已经不是说‘上天是要惩罚我吗’这样的吐槽的时候了。
倒不如说，情况或许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危机得多。
“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肿么回事…但是洛克就这样踏上了成为男人的阶梯了吗？”
“…（这熊孩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来如此欠揍的表达方式…）唔…唔！对！”
忍住啊！J.鲁德拉夫！现在吐槽的话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٩̋(๑˃́ꇴ˂̀๑) 噢！那洛克就是男人了！”
上钩了。
洛克，你是个笨蛋真是太好了…
“那么，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我们是从北部边境的小村子里来的，加上我一共6个人。”
“北部的边境？莫非你们是白鸟 炎我的同伴吗？”
虽然J早就有所耳闻白鸟 炎我的事情，毕竟白鸟和爱德华还有半藏都是旧交，所以J从小的时候就知道白鸟的事情。
但是仅仅只是一个朦胧的印象，似乎就是一个在人类北部边境搭建了一家孤儿所的人，而在那家孤儿所里的小孩子全部都是被世人唾弃的【变异者】。
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白鸟，毕竟谁都不愿意去接近【变异者】聚集的地方，尤其是魔物横行的北部边境。
“大蜀黍你认识白鸟爸爸吗？”
啪！
话音一落，J便像抓娃娃机的抓钩一样死死的抓住了洛克的脑袋，青筋喷血的笑道：“洛克…洛克呀洛克…我不是大蜀黍，我可是有J.鲁德拉夫这个名字的啊！”
这回是真的被吓得浑身哆嗦，洛克面色铁青的回答道：“呜…那就…J叔…”
看来这熊孩子是死不肯放弃J是大叔叔这一个梗了。
好吧，J叔起码要比大蜀黍要好听得多。
“咳咳，”重新整理了一下信息量有些巨大的话题：“洛克，我的确认识白鸟 炎我这个人，因为我的爸爸爱德华，还有爸爸的友人河豚毒 半藏都是白鸟的朋友。”
“原来如此！”大彻大悟的笑了起来，之前对J有所戒心的洛克对现在的J只能用相逢恨晚四个字来形容：“那J叔一定不是坏人了！”
按住了兴奋得跳起来的洛克，J冷静的分析着洛克所说的话：“呐，洛克，既然你们是白鸟收留的孩子们，那为什么会单独来到这里呢？”
“……”
直到刚才为止还蹦蹦跳跳的熊孩子，现在居然安静得出奇。
或许并不用多说，J也能猜到一个大概了。
“抱歉，”摸着洛克的小脑袋，J温柔的说道：“让你回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恐怕是白鸟出了什么不测，要不然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也不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诺亚哥哥和大姐头吵架了之后就带着大部分的人去了大陆西部，到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我们6个人…但是，那一天突然出现了好几十只S级的大怪物…然后…然后…”
“等等…你是说，那只牧羊犬，啊不，是你的大姐头一个人和那数十只的S级魔物战斗之后把你们保护了下来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阿波罗尼娅斯的实力可就不仅仅只是超出四天王水准这么简单而已了。
“唔…因为我们还没办法战斗，可是大姐头最后也累趴下了…这个时候是神父大人救了我们。神父大人可好了，给了我们好多好多好吃的~啊…不过…”
虽然有些不满自己最在意的地方被洛克一笔带过，但是这样一来J也就掌握了大致的情况了。
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叫做诺亚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多半也是和阿波罗尼娅斯一样，都是白鸟收留的孤儿吧。
那么将至今为止的情报整理起来的话，也就是说在白鸟死后，阿波罗尼娅斯一行人被神父所救，但神父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要通过把阿波罗尼娅斯一行人卖给贵族而进行复活妻子的研究吗？
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交‘货’的最后期限。
“上天是要惩罚我吗？”
同一天内第三次说出了同样的话，只不过这一次，J的这句话是对怀里的那块怀表说的。
如此机缘巧合，你说不是上天在暗箱操作都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事已至此，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倒不如说，以J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下这件事的。
而且，仅仅只是救出洛克和阿波罗尼娅斯这群人是远远不够的……
“呐，洛克，你应该听到了那个神父大人和对面的大叔的对话了吧。”
“唔…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大姐头她们会有危险对吧？”
熊孩子也认真起来了。
不得不说的确很了不起，毕竟当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同伴。
白鸟炎我对这些孩子们的教育可要比帝都的老师要强多了。
“但是！洛克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因为J叔让洛克变成男♂人了！٩̋(๑˃́ꇴ˂̀๑)”
前言撤回！
果然这家伙就是一个该死的熊孩子！
“嘛…看在你的那份傻瓜劲上，J叔就将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能办到吧？”
“噢！交给洛克吧！”
对于J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和同伴一起攻克难题的信赖感。
虽然交给这个熊孩子的任务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这种有同伴存在的感觉…
“并不错呢！”
无尽的夜空引来了耀眼的第一抹金光！
人生首次的团队战，就此开始！
而此时，在整个NEO的最中心的那一栋最高的建筑物的至高点里，NEO最初能够看到太阳升起的地方，穿着鲜红的皇族衣裳，仿佛像是扑克牌的king的服饰一般，那个庄严的女人坐在最高的皇座之上，眺望着这城下无限展开的风景，仿佛是呼吸一般的吐出了一句话。
“不出声响的侵入淑女的房间就是你拜访妹妹的方式吗？”
半跪在房门的男人抬起了苍白的头，并不是毫无感情，而是正因为有着太多的复杂感情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仿佛是叹息一般，他说道：“好久不见了，乔安娜.凯撒公主…”
站在太阳的彼方，光芒闪耀的转过身来，NEO的王，凯撒大帝的直属嫡亲，乔安娜.凯撒公主也如叹息一般的回答了他。
“嗯，好久不见了…”
【鹰眼】霍克.凯撒哥哥。
命运激烈而惊异的向前迈出了步伐，游戏才刚刚开始……待续。

chinikami

                                                                              第十二话——人性（evil）

“唔…公主大人…差不多可以饶了我了吧…再这样下去身体真的吃不消的，充血的时间有点太…啊啊啊！”
黝黑的肌肉布满全身的男人发出了令少女们的幻想直入云霄而鼻血喷薄的娇喘，这羞耻感满分的画面以蓝光以上的高清画质在NEO的最高王座下现场直播，这种实在是无法称赞的恶趣味正是公主乔安娜.凯撒用以就餐的一剂调味料罢了。
但是，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从大街上随便找来的仅仅只有外貌过得去的奶油小生，要知道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满足得了乔安娜公主的胃口的，这个男人必须很特别，比如自己的亲哥哥。
“真是丢脸呢，年龄比你小一轮的萝莉小妹妹就这么爽吗，霍克哥哥？”
“呜…鹰眼大人…请不要这样动，人家那里很敏感的…”
“啊啊啊啊！！不论怎么都好！！求你赶快放手啊！！！”
身高1.8米的男人被身高1.5米的小萝莉用职业摔跤手的高难度必杀技制服在地！右臂的关节处被小萝莉用右腿敏感的膝盖如重石一般狠狠的压制在身下，由于过长时间的压制，那只手臂已经和身体的其他部分有了明显的色差。
“你这究竟是在闹哪出啊！话说哪有人见到了自己的亲哥哥还会让女仆用职业摔跤技擒倒在地的？！”
“有啊，被自己的亲哥哥深夜入侵了房间的淑女就会。”
不行啊，这家伙完全没有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察觉到这一点的鹰眼心中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好好好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啊啊啊~鹰眼大人~好激烈~人家…人家快不行了~”
“你就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再说这种令人误会的台词吗！”
哀求的看向了乔安娜的方向，迎来的却是冰冷的眼神和微微伸向前方的高贵的白色长靴。
“舔吧。”
“喂喂喂！玩脱了！！！！玩脱了！！！！！！”
“不…不可以！！呜呜呜呜呜~啊啊~~~~~”
咔吱！！！
随着少女类似高潮迭起的动听的呻吟中混入了骨头错位的闷响，剧烈的疼痛感便如同暴风雨一般袭来。
只见鹰眼已经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声的用泪水和邋遢的汗液来表达自己的痛楚。
但是，乔安娜却并没有半点要让他的恶梦结束的意思。
一个响指，小萝莉便抓起了鹰眼的另一支手臂。
“等等等等等等！！！！！我舔！我舔！！！！”
被体液玷污的脸孔上画着扭曲的表情，眼泪鼻涕口水乱流，狼狈不堪的，鹰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双瞳色没有任何欺瞒的意思，至少这认真的眼神值得乔安娜放下手中的餐具，好好的观摩一下亲哥哥的惨状。
放下这个时代最为昂贵的纯银刀叉，用干净洁白的餐布高雅的抹掉嘴角上残留的5分熟的鲜红肉汁，优美的翘起了白皙的双腿，将带着皇冠的脑袋歪向一旁，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有那锐利的眼神如刀锋一般剜着鹰眼身上的肉。
“菲。”
“遵命，公主大人。”
满脸通红的萝莉从比自己的年龄大了一圈的鹰叔身上离开，害羞的拍了拍女仆服上沾到的灰尘，丝毫不做作的但是性感撩人的拉直了膝盖处有些褶皱的洁白丝袜，回到了乔安娜的身旁。
这两个性感尤物摆在一起看简直就是人生极乐，成熟美和幼稚美可以在同一时间享受，可是鹰眼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这也绝不是因为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毕竟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拥有着与那美丽的外表大相径庭的恶毒能力。
“啧…”
鹰眼只是做出了一个微微的嘴型，甚至连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但是内心的不满是实实在在的。
“15年前，”富有感情的大声说着，仿佛是演讲前期的入戏一般，就这短短的几个字就让在场的人回忆起了15年前的场景，乔安娜接着说道：“你不但拒绝了我千方百计为你取得的贵族特权，还自作聪明的和我约法三章，以此生再也不会踏入NEO半步为条件进入了全皇族的公敌组织——【圣教】，然后你喜当爹的成为了圣教的走狗，如今你却冒死走入了我的房间，你应该明白我对【圣教】的走狗的欢迎仪式是什么样的吧？”
“…让他们和小萝莉玩职业摔♂跤吗？”
“不，”严厉的打断了鹰眼，震慑力化作平复一切的霸气从空气里扩散开来：“我会二话不说就砍下他们的头颅。”
“……”
绝非儿戏。
这个女人绝对是讲得出就做得到的人，而鹰眼现在之所以还没死，也只不过是因为得到了她的怜悯而已。
看了看倚靠在皇座边上的那把几乎就是由精细雕花制作而成的细剑，乔安娜奔驰于战场的身影又战栗的浮现出来。
碎魔名剑——【莺歌】。
相传乔安娜是仅次于白鸟 炎我的剑士，直到白鸟出现之前，她一直都站在剑士的顶端，手持莺歌猎杀敌人的身影深深的镌刻在了人们的心中，而白鸟最强的名号也正是由她所赐予的。
也正因为乔安娜的危险度天下共知，所以至今为止还真的没有圣教的人敢出现在她的城堡方圆十里之内。
而鹰眼，霍克.凯撒，这个男人和乔安娜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只不过，霍克是王爵在外留下的野种。
私生子这样狗血的故事听得实在是太多了，而关于霍克的故事则要属最黑暗的那种。
为了掩埋事实，王爵花钱收买了村庄附近的山贼，对霍克所在的村庄进行了彻彻底底的虐杀，而也真的就如同上天开了一个狗血的玩笑一般，霍克居然没有被山贼杀死，而是被山贼带回去当了奴隶。
然而，当乔安娜了解了这一段历史而想要对霍克出手相救之时，霍克早就已经将整个山贼团伙整个消灭。
与自己那卑鄙的父亲截然不同，乔安娜是一个骨子里装满了正义的女人，于是她也的确向霍克提出了爵位的邀请，不料却被霍克很潇洒的拒绝了。
然后就发生了今天的这一惨剧。
“那么，在我用莺歌让你鲜血飞溅之前留下你的遗言吧。”
说罢，利落的抽出了精美剑鞘中的欧式细剑向苟延残喘的鹰眼大步走去。
“！！！！”
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不，即使现在做出任何动作都是白费的，想要从乔安娜的剑下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是有关爱德华的事情！！”
拼命的喊出了爱德华的名字。
简单却有效的让乔安娜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听着。”
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细剑示意鹰眼说出实话。
这是一次赌注。
鹰眼十分明白这一点。
但是，她已经上钩了。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对爱德华念念不忘！
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了乔安娜与爱德华之间复杂的感情之上果然是正确的！
虽然鹰眼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是什么，但是爱德华与乔安娜之间有着一段十分复杂的感情经历，而被称为铁石心肠的乔安娜人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爱德华.鲁德拉夫。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鹰眼恐怕也就只有乔安娜身旁的那个萝莉女仆了。
6年前的爱德华之死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虽然乔安娜曾经派了很多人前去调查，但是却从未有一次遇到过如此离奇的死法。
因为实在是过于离奇，所以至今就连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都无法确认。
但是，这绝不是自杀。
至少，乔安娜和J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只有这两个人知道，爱德华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火绳枪在那天晚上消失不见了。
并不是爱德华忘记带在了身上，而是自从那个晚上，这把火绳枪就犹如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仿佛凶手就是冲着火绳枪来的一般。
可是，6年过去了，整个案件却毫无进展。
也正因如此，乔安娜才对关于爱德华的任何情报都十分敏感。
不用说也知道，如果鹰眼这个时候提供的情报没有一丁点利用价值，那么就真的玩完了。
“J.鲁德拉夫，杀死了四天王之一的卡尔扎的顶级通缉犯，我与海马克思昨日与其一战，却连海马克思也被杀害。”
“说重点。”
“.......我有确切的情报说，他正是爱德华.鲁德拉夫的养子，而他昨天则潜入了这座城市里。”
乔安娜一脸凝重的看着半跪在地的鹰眼，一言不发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毕竟刚才的那句话信息量有些庞大了。
“…唔姆…原来如此，那家伙是喜欢男人吗…所以才…”
公主大人的自言自语透露着更加庞大的信息量，让鹰眼不由得流下了不少冷汗，倒不如说，听到了这屌爆了的发言今天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乔安娜，我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听我说。”
抹去了邋遢的体液，强行的将手腕扳回了正常的位置，鹰眼以一个哥哥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并不愿意帮助圣教，但是这也绝对不仅仅只是圣教的事情，你就当是为了真相，为了正义，和我一起解决这个难题吧。”
看着鹰眼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乔安娜不由得笑了。
像讽刺，又像悲泣一般的，笑了。
将细剑收回了剑鞘之中，她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说道：“正义？你说正义？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正义。”
如果真正存在的话，白鸟就不会死。
而这一点，鹰眼也最清楚不过了。
“……乔安娜…我很抱歉。”
就连蔑视的眼神也消失了，乔安娜已经完全将鹰眼从视野中移开，她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门外。
“公主大人，鹰眼大人的事情要如何处理？”
原本面红耳赤的害羞女仆不知何时亮出了戴在双手上的酷似cosplay用的猫爪指虎，任由那泛着血色的刃锋在鹰眼的眼前飘过。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那黝黑的皮肤划过，按在右手上的左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鹰眼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把每秒50发的高速冲锋枪，即使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让眼前的一切变成马蜂窝，他也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菲，带上那腌臜的野种，”大手一挥，将皇室的披风潇洒的甩开，立刻染红了所有人的目光，乔安娜用铁血无情的表情说道：“到狩猎的时间了。”
铁血莺歌，霸气袭来！！
而此时，对于尚不知自己前途坎坷的J而言，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讽刺得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般。
没有望远镜，也没有狙击枪，但是J却像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一样，趴在距离教堂300米开外的草丛中，这是现在的他的视野的极限距离。
要知道，在烈日炎阳之下本来就会消弱自己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J刚刚从与几乎一宿未眠的强大睡魔的激战中勉强回过神来，视野早就模糊得不成人形。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状态，但是，J却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一切都要从昨天晚上留给洛克的功课说起……
“听好了，洛克，”拍着洛克的双肩，盯着洛克那闪耀的双眼，J认真的说道：“明天就是决胜负的日子，绝不能失败，因为只要走错一步，我们都有可能失去重要的同伴，你有信心吗？”
“嗯！”
真不愧是熊孩子，该认真的时候还是挺能干的嘛~
J将能够预想到的发展都在脑中细细的模拟了一遍，能够得出的所有结论中，最头疼的果然还是那只牧羊犬小姐。
虽说没有交过手，但是从洛克的描述上来看，恐怕现在的J与她正面交锋的话是必败无疑的吧。
虽然智商是硬伤，但是像早上那样的幸运恐怕是不会发生第二次的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对于敌方的资料几乎为零的情况下要胜利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一切都要从跟踪神父开始，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被发现了那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洛克，你现在回去之后要立刻把神父和我的事情转告给你的大姐头听，让她明天早上在教堂门口放上一束牵牛花，然后来到这条街的尽头，我就会在那里等着她，然后我将会和你的大姐头一起去消灭坏蛋~你能做到吗？”
“当然！”
“那你把任务的内容复述一遍。”
“回去之后告诉大姐头，我被J叔变成男♂人了！所以J叔不是坏人，明天要拿牵牛花和J叔去街头约会！”
强行忍住了‘您的耳朵究竟是要发生了什么种类的基因突变才能听成这样？’的强烈吐槽欲，J青筋怒爆的抓紧了洛克的双肩：“唔…唔！对！洛克真了不起呀！！”
忍住啊！忍住啊！J你是一个男人了！对于熊孩子的一两个错误必须要有能够宽容的心态呀！就像肯打鸡对福喜的鸡很宽容那样！
“诶嘿嘿嘿嘿~也没有J叔说得那么好啦~”
…情况看上去并不乐观…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J现在的状态就是‘感觉不会再爱了’。
但是，比起这些，其实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洛克来完成。
并且，这一件事J有十足的信心认为洛克一定能完成。
“呐，洛克。”
向洛克伸出了拳头，J像大哥哥一样温柔的微笑着：“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洛克都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小伙伴们的吧。”
向J的拳头伸出了还有些笨拙的小手，洛克自信的笑着：“那是当然的！雷贝卡也好，珍妮也好，丽萨也好，艾丽卡也好，大姐头也好，全部都由偶乃保傅！٩̋(๑˃́ꇴ˂̀๑)”
先撇开那欠揍的结尾不说，洛克是一个很不错的队友。
于是J也并没有过分追究，他相信着洛克，然后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那么，等神父出门之后，我需要你带着大家离开NEO，然后我会在北门外的森林入口处与你们汇合的，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男人的约定，好不好？”
“好！J叔放心吧！”
说完，这熊孩子就一溜烟的跑回了教堂的后门，看着他那幼稚的身影，不知为何，J久违的感觉到了心脏的鼓动。
那种感觉，很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与露娜在一起时候的心跳完全不同，非要说的话，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与爱德华之间的往事。
“谢谢你…洛克。”
沉浸在和队友团战中的喜悦，J非常努力的熬了一夜，生怕看漏了阿波罗尼娅斯出现的那一幕。
于是，他静静的等着……
等着……等着……
………………………………
天空褪去灰暗的夜色，刺眼的炎阳开始普照大地，四周的一切从一片死寂中渐渐的恢复起了生气。
空旷的大街就像煮沸的开水一般，涌出了无数的行人，NEO迎来了它的早晨，那是上班族赶早而形成的潮流。
而这个潮流的出现，也就证明J已经有足足7个小时没有与周公下棋了……
在J心中扩散开来的不安和焦躁就像融化在咖啡里的牛奶和白糖一般，浑浊了世界的颜色，直到他终于看到了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阿波罗尼娅斯！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还是穿着黑色的大斗篷，有些牵强的遮住了修长的毛发，这算不上是完美的变装，但是在漠不关心的人潮之间，这样的行头就足以瞒天过海。
再加上身后背着的那把东洋武士刀，绝对错不了，是她！
上一秒还犹如烈火缠身一般的睡眠欲现在就如同蜕皮的残片一般从他的身上脱落下来，他用那有些恍惚的双眼盯着百米开外的阿波罗尼娅斯，就等着她将牵牛花的花束摆在教堂的门前。
然而，却没有。
没有任何一丝预计的动作。
没有牵牛花的花束，也没有走向尽头的意思，阿波罗尼娅斯杀气腾腾的朝着与J所期待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行，而J也十分清楚，那就是他昨天来到这个地方时所走的路线。
不会错的，看那个气势，恐怕阿波罗尼娅斯是没有收到洛克的消息吧。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种内心恨不得立刻冲入教堂把洛克狠狠的抓起来施展一记超宇宙魔幻螺旋背摔碎骨压，让这个熊孩子在听到擂台3声响铃之后倒地不起的怨恨究竟有谁懂？
这是有多难啊？！用得着这样卖队友吗！
“可恶！！那个熊孩子究竟在做什么！？！！”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洛克，因为在他昨天晚上回到教堂之后对阿波罗尼娅斯实行了各种起床攻击都丝毫不起作用，不得已对着阿波罗尼娅斯敏感的鼻孔放了一个有生以来最恶毒的臭屁之后才发现即使是这样阿波罗尼娅斯那超越了小学课堂上的睡仙睡霸睡神睡圣等一系列神级人物的睡功已经炉火纯青得面对一两个让全房间的人都夺门而出的臭屁也可以淡然的皱眉接受的时候，洛克也终于放弃了叫醒大姐头的计划，只能等第二天大姐头醒来的时候再说了……
没有忍不了的臭屁，只有不想起的熊孩儿。
然而……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一个脑洞过大的计划。
因为，他从来都是6人中最后起床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正当J苦苦的熬过可谓是与睡魔斗争了上百个世纪而苟延残喘的保持着清醒的这个时候，洛克正在那弥漫着甲烷化合物的浓郁气息的房间里睡得真憨…
这是什么级别的卖队友？！
这是什么级别的羞耻play？！
“…罢了…这也是预想之内的事情...”
是的，至少这还是在预想之内的事，之所以要让阿波罗尼娅斯放上一束牵牛花，仅仅只是为了确认洛克是否完成了这个任务。
既然要做出确认，也就是说J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完全信任洛克，倒不如说，能够相信那样的熊孩子会完成比1+1等于几更难的指令的人才叫真正的疯子。
所以，虽然情况并不乐观，但是还没有到无法控制的局面。
如果J的预想没有错的话，恐怕阿波罗尼亚斯要找到自己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只要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完成任务就好。
而这个任务的目标，正在教堂内与孩子们享用着早餐。
刚出炉的新鲜面包散发着迷人的麦香，酥脆的软皮内是如海绵般柔软却又如嫩肉般弹滑蓬松的一缕缕面胚。
配上新鲜的奶油和洁白香醇的牛奶，以及最受欢迎的蓝莓果酱，小孩子们便迎来了最为幸福的一天。
虽然洛克仍在爆睡之中，但是在大厅里的4个女孩子们却吃得不亦乐乎。
木质的长桌与孩子们发出的欢声笑语一起演奏起了欢乐颂，穿着一身食堂大妈的白大褂，神父端着香气四溢的圆筒锅出现了。
浓郁而香醇，蜂蜜的甘甜包裹着微微的辛辣，这是神父亲自下厨特制的肉汁咖喱，也是孩子们人生第一次见到的美食。
“哇哇哇！！雷贝卡你看，是咖喱耶！”
“真的耶！”
“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会遭天谴的，可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着，除了最小的艾丽卡，其他的3个熊孩子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噢噢！！等等！等等！！”
仿佛是上了巨浪翻腾的大海，神父好不容易稳住了手中的大锅，这种类似在动物园里拿出饲料后被动物群奸的狗血现象也正是神父不喜欢小孩子的原因之一。
“这是大家的午餐，要等洛克起床了之后才能吃。”
“诶~？洛克神马的都要到中午才起床嘛！”
废话…要不然能叫午餐吗？
在内心中暗暗吐槽，神父摸了摸珍妮的头：“你们都学学艾丽卡吧~看艾丽卡多乖呀。”
只见艾丽卡红着脸，把背后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裹在脸上，只有那双长长的尖耳朵兴奋的在空中跳舞。
艾丽卡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小，最温柔最可爱的萝莉，她的变异仿佛是上天在讽刺普通人的女孩子一般，不但给了艾丽卡比普通女孩子更加白皙的皮肤，更加俊俏的脸孔，还在这可爱的尤物身上加上了金色的3只狐狸尾巴和头顶那长长的尖耳朵。
虽然其他的3个女孩子在变异者之中也都是十分可爱的，兔耳朵的雷贝卡，绵羊身的珍妮，蝙蝠翅的丽萨，大家都在身上多多少少的展现出了一些动物的体毛，但是唯有艾丽卡是身上完全不长毛的变异者。
同时，这也意味着，在人贩子的交易之中，艾丽卡无疑是最高价位的极品。
神父走到艾丽卡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艾丽卡的头说道：“今天艾丽卡最乖了，所以神父我要给艾丽卡买一些礼物。”
“好狡猾哦！”
“我也想要！！”
丽萨和雷贝卡天真的吵闹，在接下来神父要带艾丽卡去做的事情之间的对比，让神父不由得为这群愚昧的孩子感到了悲哀。
“如果你们两个也乖乖的，那么我们就给你们带礼物回来，怎么样？”
“那…那珍妮也乖乖的…神父大人会给珍妮带礼物吗？”
“嗯，”抱了抱软绵绵的珍妮，神父微笑的说道：“珍妮很乖，所以我一定会给珍妮带礼物的。”
牵着艾丽卡稚嫩的小手，来到了门前，神父很自然的说道：“等洛克起来了，大家都先吃咖喱吧，但是千万不要偷吃哦~谁偷吃的话就没有礼物了~”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小孩了……
看着这些天真的孩子们灿烂的笑容，神父不由得对自己那商业式的笑容感到了巨大的违和感，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接下来就不得不把这群孩子卖给那群人面兽心的贵族，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还感觉到人性？
但是这群孩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们不过是和之前那些被卖走的孩子们一样，都是天真无邪的，十分便利的商品。
如果之前一直都没有感觉到罪恶，而到了这个关头却狗血的良心发现，那之前死去的那些孩子们究竟又会怎么想……
…………….
“（斯坦因…你不能再往下想了…只要走出这扇门，稍有一点差错都将会让自己10年的努力付诸流水……）”
这样想着，神父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终于出现了吗…”
锐利的视线透过龙蛇混杂的街道，透过干涩的空气和灼烧的大地，透过这遥远的300米的距离，J终于盼到了目标的出现。
映入眼帘的艾丽卡让J的愤怒油然而生，这群猪狗不如的混账，居然都在贩卖这么幼小的孩子吗！
扶在树干上的右手将所有的怒火都抓在了手心，在无辜的树干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戴上黑色的斗篷帽，J的双眼没有丝毫怜悯，混在人群之中，开始了这场冒险的狩猎游戏。
拉着神父那宽厚而粗糙的手，小小的身影戴着白色的淑女帽，在人群中不适应的踱着步。
这是艾丽卡第一次在白天的人类大街上行走，心中的诸多不安与憧憬五味杂陈，只有紧紧的抓住神父的手，仿佛那就是她唯一的救赎一般。
而神父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将她抱了起来。
“诶？神父大人…？”
害羞的捂着脸，长袍下尾巴激烈的抖动让整个长袍都变了形状。
将可爱的艾丽卡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神父温柔的说道：“这样就能看得更高更远了。”
坐在高大的神父的肩膀上，映入艾丽卡眼中的世界一瞬间就改变了模样。
看不到尽头的人潮汹涌，富丽堂皇而又变化多样的建筑风格，形形色色的人与物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美好。
她仿佛忘记了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景色，发自内心的感慨了这样一句话。
“真漂亮。”
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人类的肮脏和贪欲的神父对艾丽卡这发自内心的话语深深的感到了震惊。
漂亮？
这人挤人的欲望都市究竟有什么地方漂亮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都市，对于艾丽卡这样的变异者而言，也都是奢侈的。
能够在这里安静的生活，和普通的小孩一样上学，打闹，玩耍，和父母撒娇，长大，工作，结婚，生子，与家人共同老去，这样的事情，对于艾丽卡而言就是至高的奢侈……
那么…我呢？
曾经拥有了这一切的权利的我呢…？
究竟为什么会走上了这样的路……？
无神的停在了人潮汹涌的大街上，神父的止步不前并没有让这个鲜活的大街停下，人们仿佛都装载着自动导航系统一般，就像是在血管中的一个突起被血液自动的绕开了一般，没有人停下来去多看他们一眼。
“神父大人……？您怎么了？”
“啊…没事，”回过神来，用那寂寞的眼光扫射四周，然后走到了一家有些老旧的玩偶店前：“我只是在想这只小兔子会不会很寂寞呢~”
指着划痕无数的玻璃窗内静悄悄的那只灰色的兔子玩偶，神父这才注意到，恐怕这家店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就连摆在店头的商品身上都沾满了灰尘，这样的玩偶恐怕不会有谁想要上去抱一抱吧……
“真的吗？神父大人会卖给艾丽卡吗？”
喜出望外的抱紧了神父的头，艾丽卡那柔软的身体似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亲情一般，贪婪的在神父面前撒着娇。
无奈的走进了店里，将只需要将口袋里的小零钱全部掏空就能买下的破旧的玩偶拿下，递到了艾丽卡的怀中。
艾丽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温柔得心疼着这个新朋友，但是，却又立刻觉得不安起来。
她拉扯着神父的袖口，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她委屈的说着：“神父大人…艾丽卡是一个坏小孩…不应该让神父大人为艾丽卡出这么多钱的…呜呜呜…神父大人不要讨厌艾丽卡…艾丽卡什么都会做的…”
神父的心，正在猛烈的摇动着。
或许我错了，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一样。
艾丽卡是特别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善良温柔的孩子，真的从来没有。
可是…..
“嗯，没事，这些小钱不要紧，因为艾丽卡很乖所以要好好的奖励一下才行呀。”
“呜呜呜…真的吗…？”
“嗯，真的。”
“那…神父大人还会爱艾丽卡吗…”
“嗯…会的…”
“那……那…艾丽卡能叫神父大人…爸爸…吗……”
“…………”
神父听到了。
虽然那声音真的小得和干张口不讲话一样，但是神父还是听到了。
模糊的听到了，仿佛模糊的声音会传染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神父温柔的抱起艾丽卡，走出了店铺。
他什么也没说。
在那之后，他什么也没说。
仅仅只是温柔的抚摸着艾丽卡的后脑勺。
无言的，只是抚摸着。
直到四周的人都如落叶一般渐渐的少了，飘零了，没有了，他才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NEO的贵族，雷欧豪爵的豪华别墅。
默默的，拿出了藏在了袖口的注射器，那透明的塑料管里满满的都是他自行研发的安眠药。
“对不起，艾丽卡。”
“诶？”
银色的针管突兀的穿透了艾丽卡白皙的颈动脉，剧烈的刺痛伴随着无言的反抗散布全身，犹如魅魔的诱惑一般，艾丽卡痴痴的闭上了那瞪大的双眼。
而这一切的痛楚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神父这才终于忍不住落泪下来。
无声的泪水没有为他诉说自己的苦衷，他只是暗暗的在艾丽卡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我不配。”
紧紧的抓住布娃娃的手也渐渐的松开，直到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复杂的化合物夺走，唯有那恍惚的视野还时不时的能够睁开，艾丽卡悲伤的放下了最后的抵抗。
“哎呀，真是your mother 的感人得亮瞎了俺的狗眼呀！Mr.斯坦因。”
恶毒的声音犹如恶梦一般缠绕在神父的耳边，高耸的银色的铠甲将半跪在地的神父的太阳整个吞下，他们用鄙视与嘲笑撕裂着神父唯一的人性时刻。
只见神父回到了现实，擦干了眼泪，毫不示弱的瞪回了这群人渣。
“都给我滚开！你们这群贱仆！在我这里轮不到你们这群下三滥说话！”
这数十具高大的铠甲就是雷欧豪爵的直属亲卫队，而领头的却是圣教派来NEO驻扎的精英中的一人——扎克队长。
“我好怕呀~Mr.爱妻博士，哦，不，是Mr.人贩子才对呢。”
“……”
无言以对。
抱起倒在怀里的艾丽卡，神父绕过了这群人面兽心的亲卫队走去。
“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妞呢，等雷欧大人玩腻了也会让我们兄弟们爽上一阵子呢~”
对，就像上次的那只小狐狸一样。
对着神父的耳边恶趣味的低语：“你没听错，就是老子把她给操死的~”
“你这混！！！！”
遍布全身的肾上腺素催使着他那紧绷的右手像前挥去！
没有任何一丝能够击中扎克的可能性，神父被扎克用单手狠狠的按住了头颅！
这滑稽得就像是蚂蚁被大象踩在脚下一般的景色实在是惨不忍睹，但是，也不由得让人想说活该二字。
靠近了神父的耳边，扎克轻声的说道：“蠢货，你被跟踪了。”
这才放弃了挣扎，神父终于明白了扎克的意思，于是十分配合的将扎克的脚给挪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豪宅快步的走去。
躲在300米外的树荫下的J并没有能够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但是即使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J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杀气。
情况似乎不太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那个扎克队长已经盯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足足看了1秒之久。
“？！！”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根据。
仅仅只是本能性的察觉到了那莫大的危机，J就像弹簧一般不假思索的向身旁的草丛中踉跄的滚去。
那实在不是一个漂亮的动作，倒不如说看起来是如此的狼狈。
但是却着实的从那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重剑大斩中救了他一命！
黑色的爆风将整棵树连根拔起，斩击的轨道上所有的绿色都被夷为平地。
空气被高速而暴力的斩开而发出了夸张的悲鸣，千钧一发躲过了这危险的一击却未能全身而退。
J捂着右肩上被切出的一道大口子在草丛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
充斥着战斗激素的血液在心脏激烈的鼓动下传遍全身，J褪去黑色的长袍，露出了那双愤怒的血红色双眼，直直的盯着从树荫下走出的怪物。
“哦呀？在黑暗潜行的状态下居然还能躲开？”
扛起和自己的身躯一样巨大的黑色大剑，满脸刀疤的男人穿着佣兵的战斗服冷不防的出现在J的眼前。
如同字面的意思一样，他是冷不防的出现的。
也就是说，直到刚才为止，别说是变异者的气息了，就连人的气息，生物的气息J也没有感觉到分毫。
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终结者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
“不过，我并不是很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呢，”说着，高举着黑色的大剑，充满血丝的双眼狂妄的说道：“毕竟，等会我还得好好享用一下那只骚狐狸呢！”
手起刀落！
毫无仁慈可言的豪迈一斩切开了厚重的空气，抵御着厚重的刀身形成的反向气流，就像是高速加载的引擎一般，那把巨剑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剑速毁灭性的斩下！
轰！！！！
迫击炮击中了的飞机坠毁了一般的巨响刺激着300米外的那群亲卫队的鼓膜，即使隔了300米，那声音还是大得可怕。
尘土漫天豪飞，鲜血飞溅的气宇轩昂的画面就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刺激着观战者的神经元，他们恨不得立刻赞好，拍案叫绝。
然而，却没有。
没有纷飞的尘土，也没有惊涛拍岸的欢声。
只有那骇人的喷血声和震惊的表情。
“这还真是太巧了，我也不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大剑男人的身后，J将手中拿着的那血淋淋的手臂随手一扔：“那么，就让我好好享用享用你吧！臭老鼠！”
大剑男人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连根拔起！
随着被撕裂的筋肉传来的大量的痛楚，男人在自己的鲜血豪雨中发出了骇人的尖叫。
浴血而上的J走向了扎克的方向，任由那鲜血玷污了自己银白的长发，这仿佛是在对敌人发下了最恶毒的战争宣言。
没有正义的战争，一触即发！
…….待续。

夏仔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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